“敘事?”胖虎撓了撓頭,“菜品怎麼敘事?”
說書人接過話頭。
“任何事物都可以敘事。”他翻開書頁,“敘事的本質是。從開始到結束,從簡單到複雜,從個體到整體。一桌宴席也是如此。”
索菲亞的光暈閃爍著思考的色彩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們要設計一個順序,讓食客在品嘗的過程中,感受到某種變化?”
“不隻是感受。”陳明糾正道,“是。我們要讓食客在這桌宴席中,經曆一個完整的旅程。”
阿錦的屏幕上跳出一個框架圖。
“如果按照傳統宴席的結構,應該是開胃菜、冷盤、熱菜、主食、湯品、甜點。”
“太常規了。”陳明搖頭,“我們要打破這個結構。”
“那要怎麼設計?”
陳明走到桌前,拿起那碗白粥。
“從這碗粥開始。”
“白粥?”胖虎愣了,“白粥不是應該放在最後嗎?”
“一般的白粥是。”陳明說,“但這碗粥擁有絕對存在,它不屬於任何位置,所以它可以在任何位置。我們把它放在開頭,作為整個宴席的。”
說書人的筆在書頁上快速移動。
“有道理。白粥是最純粹的食物,它不帶任何預設,不給任何暗示。食客從白粥開始,就像從一張白紙開始,可以接受任何後續的變化。”
“那第二道菜呢?”索菲亞問。
陳明指著桌上的清湯。
“清湯。它是透明的存在,可以映照出白粥的純粹,同時也為後續的菜品做鋪墊。”
“第三道?”
“饅頭。包容的存在,開始引入固體食物,讓食客的感官從流動轉向凝固。”
陳明一道一道地排列著菜品,每一次排列都經過深思熟慮。說書人在旁邊記錄,阿錦在控製台上模擬能量流動,索菲亞和胖虎則根據陳明的指示,調整菜品的狀態。
漸漸地,一個完整的結構出現了。
白粥——清湯——饅頭——麵條——餃子——濃湯——燉湯……
每一道菜都在特定的位置,它們之間的關係不是簡單的先後順序,而是一種層層遞進的邏輯。
“還差最後一道。”陳明說。
“最後一道?”胖虎看著桌上已經排列整齊的菜品,“我們不是已經有十二道了嗎?”
“十二道不夠。”陳明說,“我們需要第十三道,作為整個宴席的。”
“什麼樣的菜品可以作為終點?”
陳明沉默了片刻。
“一道回到起點的菜品。”
說書人抬起頭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對。”陳明點頭,“再做一碗白粥。”
“可我們已經有白粥了。”胖虎不解。
“那碗白粥是,是純粹的開始。”陳明說,“而這碗白粥,將是,是經曆了一切之後的回歸。”
索菲亞的光暈突然變得明亮。
“我明白了!第一碗白粥是,第二碗白粥是。食客在經曆了整個宴席之後,再回到白粥,會發現它已經不再是簡單的白粥,而是包含了所有菜品的白粥。”
“沒錯。”陳明說,“這就是循環的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