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明看向裂痕。在饕餮排泄出的概念碎片中,有一個碎片正在快速穩定,並開始向宴席靠近。
這個碎片帶著一種冰冷的、機械的、精確的波動。
那是什麼?胖虎問。
那是饕餮排泄出的邏輯殘渣陳明臉色沉重,它在吞噬過程中,消化不了的邏輯,被它轉化成了新的存在。
這個碎片靠近了宴席,它沒有攻擊,隻是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,開始掃描宴席的每一個細節。
說書人的筆尖停頓了。他看著那個冰冷的碎片,寫下了一個新的名字。
審計者。
審計者的形態是一個完美的、透明的立方體。它不散發任何熱量,不攜帶任何情感,隻有絕對的邏輯和精確的計算。
它懸浮在宴席上方,釋放出無數條細小的光束,對宴席的每一個概念錨點進行掃描和分析。
審計者。陳明重複了這個名字,它是來檢查我們的邏輯的。
它是什麼?索菲亞問,是饕餮的幫手嗎?
不完全是。陳明搖頭,如果說饕餮是消費者,那麼審計者就是規則的維護者。它是由饕餮在消化邏輯悖論時,無意中創造出來的存在。
說書人解釋道
饕餮無法容忍不被需要的存在的邏輯悖論。為了消除這個悖論,它將邏輯本身剝離出來,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存在,專門負責和邏輯。
修正?胖虎感到不安,它要怎麼修正?
它會找出我們概念網絡中的任何一個邏輯漏洞,然後用絕對的規則將其抹除。陳明說,如果它發現和之間的連接不夠完美,它就會切斷連接,讓掙紮回歸純粹的痛苦。
審計者的掃描速度極快,光束在宴席上閃爍。
阿錦的屏幕上,代表概念網絡的邏輯流開始出現無數個問號。
老板!審計者正在進行邏輯穿刺!它在尋找邏輯的軟肋!
我們必須阻止它!
怎麼阻止?索菲亞問,它沒有實體,我們無法攻擊它。
我們不能攻擊邏輯,但我們可以讓邏輯變得不可審計陳明說。
不可審計的邏輯?說書人思索著,那不是悖論嗎?
不是悖論,是。陳明說,邏輯是冰冷的,但藝術是流動的,是無法被精確計算的。
陳明看向胖虎。
胖虎,你需要為宴席中的每一個概念,增加一個情感錨點
情感?胖虎愣住了,可情感是品鑒家的領域,是主觀的。
這次,我們不追求主觀評價,我們追求。陳明說,讓我們的不僅是邏輯上的清醒,也是情感上的投入。讓我們的不僅是邏輯上的追求,也是情感上的渴望。
胖虎麵臨著比之前更大的挑戰。他必須在維持絕對存在的純粹性的同時,融入最不穩定、最主觀的。
他走到那碗代表的湯前。審計者的光束正在無情地掃描著它。
胖虎閉上眼睛,他回憶起自己從一個普通的廚師,到成為定義者的過程。那是一個充滿了自我懷疑、痛苦磨礪和絕望中尋找方向的過程。
他將這些最真實的、最原始的情感,以一種純粹的方式,融入到湯中。
湯的顏色沒有變化,但它的味道卻變得更加複雜。苦澀依舊,但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。
審計者的光束接觸到這碗湯。
原本應該精確穿刺的光束,突然出現了扭曲。
數據混亂!阿錦驚呼,審計者無法解析這種數據!
情感是無法被審計的。陳明說,因為它沒有固定的邏輯,它是混沌而強大的。
審計者停頓了。它無法理解,一個純粹的邏輯結構中,怎麼會突然出現如此巨大的情感波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