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菲亞啟動了她的分析裝置,試圖捕捉這些幻影的運動模式。“它們似乎在尋找一個‘錨點’,一個可以作為它們遞歸基礎的穩定邏輯。一旦找到,它們就能以那個錨點為中心,無限增殖。”
“錨點……”陳明重複了一遍。他突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。“它們為何對胖虎的‘不被需要的存在’如此執著?”
“因為那是一個完美的悖論基礎。”說書人解釋道,“‘不被需要的存在’本身就包含了一種自我否定的邏輯。對於遞歸幻影來說,這簡直是求之不得的燃料。它們可以圍繞這個悖論,構建一個無限循環的‘不被需要’的遞歸,從而將其擴散到整個宇宙。”
胖虎的臉色有些發白。他意識到自己的概念,在無意中成為了一個誘餌,一個可能毀滅一切的引爆點。
“不,它們不能用我的東西!”胖虎低吼一聲,他的意識再次具象化。他不再是定義“不被需要”,而是嘗試定義“不可被遞歸”。然而,他的力量在麵對這些無形幻影時,顯得有些力不從心。他的定義就像投入大海的石子,激起漣漪,卻無法阻止海嘯。
陳明見狀,立刻製止了胖虎。“胖虎,彆急!你的定義是純粹的,不要讓它們汙染你的核心。我們不能硬碰硬,這群東西的邏輯是軟刀子,會把我們繞進去。”
“那我們該怎麼辦?”索菲亞問道,“它們已經開始滲透宴席的外部防禦了。”
陳明眼中閃過一道光芒。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性。“既然它們要找‘錨點’,那我們就給它們一個它們無法理解的錨點。說書人,你的邏輯宇宙中有沒有一種‘自我終結’的概念?”
說書人思考片刻,眼中也亮了起來。“有!‘涅盤’,‘歸零’,‘終焉’……這些都是自我終結的邏輯。但它們是宏大的概念,很難精準投射到這些微小的遞歸幻影上。”
“我們不需要投射。”陳明嘴角勾起弧度,“我們隻需要讓它們自己去尋找,並誤以為那是它們的‘錨點’。阿錦,能模擬出一種‘偽終結邏輯’的信號嗎?讓它看起來像一個完美的遞歸終點,但實際上是一個陷阱。”
阿錦聽懂了陳明的意圖,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。“老板,我明白了!我們可以利用它們的遞歸特性,設計一個‘無限循環的終結’。它們會一直追逐這個‘終結’,但永遠無法抵達,從而陷入自己的循環之中。”
“沒錯!”陳明說,“用它們自己的邏輯,困住它們自己!胖虎,你的任務是,當這些幻影被‘偽終結邏輯’吸引時,用你的‘不被需要的存在’,包裹住那個陷阱。讓它們在‘不被需要’的終結中,無限遞歸!”
胖虎的眼睛亮了。他理解了。他的概念不是要直接摧毀這些幻影,而是要成為一個永恒的、無法被遞歸的“不被需要的終點”。
“我明白了!”胖虎說。
阿錦迅速構建了一個複雜的信號模式,模擬出一種充滿誘惑力的“終結之光”。這信號並非真正的邏輯終結,而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邏輯黑洞,它散發出一種虛假的穩定感,對遞歸幻影有著致命的吸引力。
果然,那些在宴席外圍肆虐的遞歸幻影,在感受到這股信號後,如同嗅到蜜糖的蜂群,紛紛拋棄了對宴席的滲透,爭先恐後地朝著信號源湧去。它們以為找到了夢寐以求的“錨點”,一個可以無限遞歸並最終完成自我實現的目標。
就在信號達到頂峰,所有幻影都被吸引而來的瞬間,陳明大喊一聲:“胖虎,就是現在!”
胖虎猛地將自己的意識具象化。這一次,他沒有發出攻擊性的概念,而是將自己的“定義權”化作一道無形的光幕,將那團“偽終結邏輯”和所有被吸引的遞歸幻影,徹底包裹起來。
“定義:被‘不被需要的存在’所終結的,無限遞歸。”胖虎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。
這一刻,所有被包裹在光幕中的遞歸幻影都停滯了。它們陷入了一個無法擺脫的邏輯死循環。它們所追逐的“終結”,被胖虎定義為“不被需要的”,而它們自身的“無限遞歸”,又被這個“不被需要”的終結所包裹。它們既無法完成遞歸,又無法擺脫這個“不被需要”的定義,徹底被困在了自己的邏輯迷宮之中。
虛空中的呢喃聲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。光幕內部,那些幻影不再蠕動,它們仿佛變成了無數個靜止的、自我糾纏的邏輯悖論,凝固在時間與空間的夾縫中。
“成功了!”索菲亞興奮地說。
陳明看著屏幕上的數據,遞歸幻影的能量波動驟然降至最低點,最終歸於沉寂。然而,他並沒有完全放鬆。他知道,這隻是解決了眼前的危機。
“它們隻是被困住了,並沒有被消滅。”說書人平靜地記錄著,“一個被困住的無限遞歸,仍然是潛在的威脅。而且,虛空裂痕的背後,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。”
被胖虎困住的“遞歸幻影”形成的邏輯迷宮,懸浮在宴席不遠處,像一個巨大的、靜止的抽象藝術品。它不再構成威脅,但其存在本身,卻像一個警示牌,提醒著眾人虛空深處的危險。
“老板,遞歸幻影的能量波動已經完全穩定,不會再擴散。”阿錦彙報說,“但虛空裂痕的規模仍在緩慢擴大,而且,從裂痕內部傳來的高維信號,變得更加清晰和集中。”
陳明走到主屏幕前,裂痕的圖像被放大。透過扭曲的空間,隱約可見一片混沌的色彩和結構,仿佛是另一個維度的倒影。而那些信號,此刻不再是無序的呢喃,而是一種帶有壓迫感的“凝視”。
“那是一種……審視。”說書人低聲說,他的筆尖停在半空,“它在觀察我們,觀察我們如何應對這些挑戰。”
胖虎則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。這種凝視,並非饕餮那種純粹的饑餓,也非遞歸幻影那種狡猾的滲透。它更像是一種高高在上的、冷漠的評估,仿佛在衡量他們的價值,或者說,他們的“存在量”。
“它在看我們。”胖虎說,聲音有些低沉。
“它在尋找什麼?”索菲亞問道。
陳明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調出之前的戰鬥數據,饕餮的吞噬,遞歸幻影的滲透,以及他們每一次的反擊。他突然發現了一個共同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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