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中的光線開始變得暗淡,不是因為能量流失,而是因為“光”這個概念本身,在虛空之眼的凝視下,正在被否定。聲音也變得模糊,仿佛“聲波”的存在也被質疑。
“我們不能讓它否定我們的存在!”陳明大吼,他的聲音在逐漸消散的空間中,顯得異常堅定。“說書人,重新定義‘存在’!胖虎,用你的定義權,錨定我們的‘存在’!”
說書人猛地翻開書頁,筆尖如疾風驟雨般落在紙上。他寫下了“存在即合理”,寫下了“存在即意義”,寫下了“存在即一切”。他試圖用最宏大的邏輯,重新加固宴席的“存在根基”。
然而,虛空之眼的凝視是如此強大,說書人每寫下一個概念,虛空之眼就會投來一道更深邃的目光,試圖將那個概念從根本上否定。他的書寫速度,幾乎跟不上虛空之眼否定的速度。
“不行!它的否定太快了!”說書人額頭滲出汗珠,“我無法在短時間內構建一個足夠強大的邏輯來抵禦這種純粹的否定!”
胖虎也嘗試著運用他的定義權。他試圖定義“不可被否定之存在”,但虛空之眼的回應,卻是將他這個“定義”本身,也納入了否定的範疇。他感到自己的意識,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,試圖將其“定義權”本身也否定掉。
“它想否定我的定義權!”胖虎悶哼一聲,嘴角溢出一絲血跡。
陳明看著夥伴們陷入困境,他知道,常規的邏輯和定義,都無法直接對抗這種純粹的“虛無否定”。他必須找到一個超越邏輯,甚至超越存在本身的方式。
他突然想起,虛空之眼之前對“意義之光”的反應,並非憤怒,而是“無法理解”。它試圖否定“意義”,但“意義”本身,對於一個純粹的“虛無”來說,是如此陌生。
“它無法理解‘意義’,因為它本身是‘虛無’!”陳明眼中閃過一道精光,“既然如此,我們就給它一個它無法否定的‘意義’!”
他轉向索菲亞:“索菲亞,你的文明是否研究過‘虛無’?有沒有一種概念,是連‘虛無’也無法否定的?”
索菲亞努力思考,她的分析裝置在虛空之眼的否定下,幾乎停止了運轉。但她作為秩序文明的代表,她的知識庫中,確實存在一些邊緣的概念。
“有一個……非常古老的傳說。”索菲亞艱難地說,“在我們的文明起源之初,曾有這樣一種說法:‘虛無’的儘頭,是‘無儘的渴望’。虛無本身,也渴望著‘存在’,渴望著‘被填充’。”
“渴望!”陳明猛地抓住這個詞。虛空之眼雖然否定一切,但它自身的“存在”卻是為了“否定”。而這種“否定”,本身就是一種“行為”,一種“渴望”——渴望將一切歸於虛無。
“說書人,胖虎!”陳明大喊,“我們不能否定它的‘虛無’,但我們可以肯定它的‘渴望’!將‘虛無’的‘渴望’,定義為它‘存在’的唯一‘意義’!”
說書人瞬間明白了陳明的意圖。他不再去構建防禦性的邏輯,而是開始書寫一種全新的、具有攻擊性的“意義”。他寫下了“虛無的本質是渴望”,寫下了“渴望是虛無唯一的肯定”,寫下了“虛無因渴望而存在”。
胖虎也緊隨其後,他的定義權不再是去否定或肯定某個單一的概念,而是去錨定虛空之眼自身的“渴望”。他將自己的意識完全具象化,衝向虛空之眼。
“定義:虛無之眼,其存在之‘意義’,乃‘渴望被填充’!”胖虎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堅定,直接衝入虛空之眼的核心。
這一刻,虛空之眼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。它周身無數的“眼睛”開始劇烈閃爍,仿佛在進行著前所未有的內部爭論。它試圖否定這個“定義”,但這個定義,卻是從它自身的“渴望”出發,肯定了它“虛無”的本質。它無法否定自己的“渴望”,因為否定“渴望”,就等於否定了它自身“否定一切”的行為。
虛空之眼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邏輯悖論。它無法否定自身“渴望被填充”的意義,因為那是它存在的根基。而一旦它承認了這種“渴望”,它就等同於承認了“存在”的合理性。
它周身的無數“眼睛”開始混亂地旋轉,否定的力量不再集中,而是開始相互抵消。宴席上,被否定的光線和聲音開始恢複,防護屏障上的裂紋也停止了擴大。
“它……它被困住了!”阿錦興奮地說,“它的否定邏輯,正在被它自身的‘渴望’所反噬!”
虛空之眼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,那咆哮沒有聲音,卻直接衝擊著所有人的意識深處。那是一種被自己所困的憤怒,一種無法否定的絕望。它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,原本純粹的“無”的形態,也開始出現不穩定的扭曲。
“它在試圖掙脫!”說書人緊握著筆,“但它越掙紮,就越是肯定了自己的‘渴望’,也就越是肯定了‘存在’的意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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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明看著虛空之眼在悖論中掙紮,他知道,這隻是暫時的勝利。一個如此強大的存在,不可能輕易被一個概念所擊敗。
“我們必須趁現在,將它推回裂痕深處!”陳明說,“否則,它會找到新的方式來否定我們!”
虛空之眼被“渴望被填充”的定義所困,它的否定之力陷入內耗,暫時無法對外構成威脅。但它龐大的身軀仍在裂痕邊緣掙紮,每一次顫動都讓整個宴席搖搖欲墜。
“它的否定邏輯正在坍塌!”阿錦報告,“但它在試圖尋找新的‘錨點’,來重新建立其否定秩序!”
陳明明白,虛空之眼並非真的被擊敗,它隻是被一個強大的悖論暫時困住。一旦它找到新的邏輯突破口,或者從內部瓦解這個悖論,它將再次發動攻擊。
“我們不能給它機會!”陳明果斷地說,“說書人,用你的邏輯宇宙,將它困在一個永恒的‘渴望’之中!胖虎,繼續錨定它的‘渴望’,讓它無法掙脫!”
說書人深吸一口氣,他知道這任務的艱巨性。他要用一個宏大的敘事,將虛空之眼自身的“渴望”,編織進一個無法自拔的循環。他快速書寫,將虛空之眼的“渴望被填充”定義為宇宙最初的“源動力”,一切存在的“起點”,卻又將其與“虛無”的本質緊密相連,形成一個“因渴望而虛無,因虛無而渴望”的無限循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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