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明啟動了概念驅動裝置,以極快的速度向北方冰封之地疾馳。沿途,他穿越了數個概念震顫的區域,親眼目睹了異獸對概念世界的破壞力。
在那些被異獸侵入的城鎮,概念的界限被打破。天空的顏色不再固定,重力概念時而消失,時而增強。人們在恐慌中掙紮,但他們甚至無法用語言描述自己所遭遇的怪異現象,因為連“描述”這個概念本身,都受到了汙染。
陳明沒有停下,他知道,隻有解決了根源,這些局部的混亂才能平息。他用“秩序”概念在自己周圍構建了一個穩定的場域,隔絕了外界的乾擾。
數小時後,他抵達了北方的冰封之地。
這裡是概念的奠基石所在。空氣異常寒冷,但概念的能量卻濃鬱到幾乎可以觸摸。
“奠基石”並非一座建築,而是一片廣闊的冰原。在冰原的中心,立著一塊巨大的、散發著原始光芒的晶石,那就是傳說中所有概念的源頭。
然而,此刻這片神聖的區域,卻被混亂籠罩。
在奠基石周圍,四道巨大的、如同火山噴發出的黑色裂縫,正在向外擴張。大量的異獸從裂縫中湧出,它們嘶吼著,如同蝗蟲般撲向奠基石,試圖吞噬其純淨的概念能量。
更令陳明警惕的是,在裂縫的周圍,站著十幾道身影。
他們身著樣式古老的黑色長袍,手中拿著一種由概念能量驅動的奇異裝置。他們不是在抵禦異獸,而是在引導異獸。
這就是收割者。
陳明停在冰原邊緣,他的“秩序”概念如同雷達般鎖定了這些身影。他們身上的概念波動,充滿了狂熱和一種扭曲的“純粹”。他們相信自己在做正確的事情,相信混亂是通往更高秩序的必經之路。
陳明沒有掩飾自己的到來。他向前邁出一步,腳下的冰麵瞬間被他的“秩序”概念所穩定,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。
收割者們立刻注意到了他。他們停止了手中的引導工作,轉過身,十幾雙眼睛帶著審視和不屑看向陳明。
站在最中央的是一個身材高瘦的男子,他的麵容隱藏在長袍的陰影下,但他的聲音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魅力。
“我能感受到你,穿越者。”高瘦男子開口,他的聲音在冰原上回蕩,帶著概念共鳴,“你就是那個打破了虛無之眼規則的‘秩序’。我感應到了你身上殘留的‘守望者’的氣息。”
“你們是收割者?”陳明問道,語氣平靜,但“秩序”概念已蓄勢待發。
“我們是‘新概念的先驅’。”高瘦男子糾正道,“你們這群試圖維護腐朽秩序的愚昧者,隻是暫時推遲了終結。但你們的乾預,加速了概念壁壘的破碎。這是命運的指引。”
“你們在引導異獸吞噬奠基石,加速概念的消亡。”陳明直接揭露了他們的行為。
高瘦男子笑了,笑聲中充滿了傲慢。
“消亡是必然的,我們隻是在加速這個過程,以便我們能更快地迎來概念的重生。守望者已經給出了答案,概念的終結不可避免。你們的抵抗,不過是徒勞的掙紮。”他指著陳明,“你所擁有的‘秩序’,不過是舊時代的殘渣。”
“秩序不是殘渣,它是穩定的基石。”陳明反駁。
“穩定?穩定就是停滯!”高瘦男子猛地抬手,他身後的四道裂縫瞬間擴大,更多的異獸咆哮著衝向奠基石。
“你阻止不了我們。我們已經等了億萬年,等待這個概念壁壘最脆弱的時刻。讓混亂來清洗一切吧!”
高瘦男子指揮著身邊的收割者,他們將手中的裝置對準了陳明。
“抓住他!將他的‘秩序’概念溶解在混亂之中,那是最好的養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