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,消失在虛空中。
而陳明似乎感應到了什麼,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,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“大荒嗎?我等著。”
他帶頭走向城市。
在那裡,那碗加了十個蛋的炸醬麵,應該已經煮好了。
城東的小巷子裡,一家招牌歪斜的炸醬麵館居然還冒著煙。老舊的遮雨棚被先前的氣浪掀掉了一半,剩下的布料在晚風裡拍打著木梁,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。
陳明推開油膩的門簾,屋子裡那股陳年麵粉和豆醬混合的香味瞬間鑽進鼻孔。這味道比化工廠裡那種甜膩的概念餘韻要踏實得多。
“老王,麵好了嗎?”胖虎大嗓門一開,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直往下掉。
後廚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一個圍著黑圍裙、滿臉橫肉的老頭探出頭來。他看見陳明三人,原本緊繃的臉皮抖了抖,最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陳總指揮,您真來了。麵一直熱著呢,就等您這一口。”老王抹了抹手上的麵粉,拉開三張長條凳。
胖虎一屁股坐上去,凳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。他拍著桌子喊:“老王,說好的十個蛋,少一個我今天就把你這灶台給拆了。”
“哪能啊,給誰少也不能給您少。”老王端上來三個海碗。
陳明麵前的那碗,麵條碼得整整齊齊,深褐色的炸醬上鋪著一層嫩綠的黃瓜絲,最頂上堆著十個白亮亮的荷包蛋。蛋邊緣煎得焦黃酥脆,中心還透著一點流心的質感。
陳明拿起筷子,挑起一根麵。麵條勁道,裹滿了濃稠的醬汁。他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。
“這才是人吃的玩意兒。”胖虎直接開啟了風卷殘雲模式,嘴裡塞滿了蛋,說話都有點含糊,“那幫聖殿的瘋子,整天搞什麼絕對秩序,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,活個什麼勁。”
索菲亞坐在旁邊,動作優雅地挑著麵條。她看著陳明那雙布滿裂紋的手,輕聲問:“手還疼嗎?”
陳明看了看自己的指尖。那些裂紋裡偶爾還會閃過一絲紅色的流光,那是先前吸收的千萬人的痛苦。他搖了搖頭,把一個荷包蛋塞進嘴裡。
“疼是好事。疼說明我還活著,還沒變成那些冰冷的概念。”陳明咽下食物,“老王,這醬味道變了。”
正在擦桌子的老王愣了一下,有些局促地停下手。“陳總指揮,您這舌頭真靈。現在的黃豆……長得跟以前不一樣了,發紫。我得加點糖才能壓住那股子苦味。”
陳明放下筷子,盯著碗裡的醬。
這就是“大荒”降臨的前兆。不僅僅是異獸和覺醒者,連最基礎的作物都在被概念能量滲透。這個世界正在變得陌生,從餐桌開始。
“這種苦味,以後會越來越多。”陳明自言自語。
“怕什麼,苦了加糖,辣了加水。”胖虎把碗底最後一點醬汁舔乾淨,打了個驚天動地的飽嗝,“隻要咱們幾個還在,這天塌不下來。”
就在這時,麵館的門簾再次被掀開。一個小小的身影鑽了進來,是孤兒院的小草。
她懷裡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兔子,那兔子的耳朵長得出奇,上麵還隱約有符文在流動。小草的臉色有些發白,看到陳明後,她快步跑過來,拉住了陳明的衣角。
“陳明哥哥,小白不睡覺,它一直在叫。”
陳明看向那隻兔子。兔子的眼睛不是紅色的,而是一種深邃的墨色,裡麵仿佛倒映著整座城市的微縮景觀。此時,兔子正不停地抖動,發出一種類似蟬鳴的低頻聲音。
陳明伸手摸了摸兔子的頭。一股冰冷的、帶著潮濕泥土氣息的波動順著他的指尖傳了過來。
這不是異獸的攻擊,而是一種“預警”。
“它在怕什麼?”索菲亞放下了筷子,手已經按在了光劍的柄上。
“它在怕腳下。”陳明指了指地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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