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草?你怎麼來了?”陳明皺眉。
“我能聽懂它們。”小草指著空中那些盤旋的文字,“它們在吵架。有的想回家,有的想殺人。我可以……讓它們安靜下來。”
陳明看著小草,猶豫了一瞬,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好,跟緊我。胖虎,背上裝備。索菲亞,帶上所有的全息投影儀。我們去圖書館,給這幫文字上一堂語文課。”
一行人逆著混亂的人流,向著那座已經被黑色文字淹沒的圖書館進發。而在那裡,一個比“算盤”更詭異的存在,正坐在書堆頂端,等待著他們的到來。
那是一個沒有臉的人,他的整張臉就是一張空白的稿紙,手裡拿著一支巨大的、流淌著鮮血的鋼筆。
“新的篇章……需要新的墨水。”那個無麵人低聲呢喃,筆尖在虛空中劃過,寫下了一個巨大的“死”字。
街道上的瀝青不再平整,像是被揉皺的廢紙。陳明一腳踩碎一塊凸起的地磚,下麵滲出的不是泥土,而是濃稠的墨汁。
“小心左邊!”索菲亞手中的全息投影儀猛地切換畫麵,一隻巨大的香蕉皮憑空出現。
左側衝過來的那個腦袋上頂著“滑”字的男人,腳下一出溜,整個人不受控製地飛了出去,撞進路邊的垃圾桶裡,發出咚的一聲悶響。但他沒暈,反而借著這股滑勁兒,像個保齡球一樣在地上亂滾,把沿途的護欄撞得七零八落。
“這玩意兒比泥鰍還難抓。”胖虎罵罵咧咧地收回手。他剛才試圖去抓那個“滑”字怪,結果連衣服角都沒沾到,反而差點閃了腰。
“彆用蠻力,用反義詞邏輯。”陳明手中裁決之劍一挑,將路邊一袋水泥挑破,灰白色的粉末揚起,正好灑在那個滾動的男人身上。
摩擦力驟增。
那個“滑”字怪慘叫一聲,原本順滑無比的動作瞬間卡殼,整個人極其彆扭地停在原地,身上的“滑”字扭曲了幾下,變成了乾巴巴的“澀”。
胖虎見狀,上去就是一記手刀切在對方後頸。男人白眼一翻,身上的字跡如煙霧般散去。
“老陳,前麵更亂。”胖虎甩了甩手上的灰,“這幫字成精後,還學會組隊了。”
前方十字路口,十幾隻變異者堵住了去路。
最前麵一個壯漢,胸口印著巨大的“盾”字,皮膚泛著金屬光澤。他身後躲著個瘦子,腦門上頂著個“射”字,手裡抓著一把碎石子。每扔出一顆,那石子就在空中變成呼嘯的箭矢。
旁邊還有個蹲在地上的老頭,背上是個“隱”字,若不是小草懷裡的兔子突然豎起耳朵,根本沒人發現那裡還蹲著個人。
“這就是那個‘無麵人’搞出來的防禦陣線。”索菲亞躲在一輛廢棄公交車後,快速分析數據,“那個‘盾’字怪的防禦係數接近坦克裝甲,‘射’字怪的攻擊頻率是每秒三發。硬衝會受傷。”
“不用硬衝。”陳明看向小草,“能跟他們聊聊嗎?”
小草抱著兔子往前走了兩步。
那個“射”字怪立刻調轉目標,手中的石子瞄準了小草。
“彆射。”小草輕聲說。
這不是命令,更像是一種陳述。
那個瘦子的手僵住了。他腦門上的“射”字劇烈顫抖,似乎在抗拒某種無形的規則。他想扔,但手指無論如何也鬆不開。
“盾其實很重,你想放下。”小草看向那個壯漢。
壯漢膝蓋一軟,咣當一聲跪在地上。胸口的“盾”字光芒黯淡,他大口喘著氣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“厲害啊丫頭!”胖虎瞪大了眼,“這嘴開過光?”
“不是言靈。”陳明盯著小草的背影,“她在安撫那些字裡的‘情緒’。這些字是人變的,字意就是執念。小草讓他們的執念平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