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末,天氣一天冷,一天熱,早晚溫差又大,醫院裡邊一下子也就忙碌了起來。
人手不夠,隻能讓新來的實習小護士上,天天都被投訴,錢棠不禁是有些頭疼。
今天有一個實習小護士給一個小孩子多紮了兩針,孩子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大鬨了輸液室。
錢棠還隻能老老實實地替實習小護士道歉,好不容易才安撫好了家長們的情緒。
錢棠去看了被家長打了之後蹲在走廊角落裡哭著的小護士:“誰都有新手的時候,我也知道不該怪你,你受委屈了,但是作為家長他們肯定也是擔憂的……”
“護士長,那孩子的血管本來就細又難找,我已經用儘全力了,他們憑什麼這麼打我?我不乾了,我要辭職,我再也不要做護士了,這護士誰愛做誰做去!”
錢棠聽著新來實習護士的話,無奈道:“在咱們醫院裡麵的護士,每一個人都說過這種話,你好好考慮考慮,我給你安排三天假期,平複平複情緒,要是真想辭職就和我說。”
“謝謝護士長,但我真的不要做護士了,我以前暑假工做服務員的時候都要比護士有尊嚴。”
錢棠道:“你是受委屈了,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,我給你買了一杯奶茶,就在醫院門口的奶茶店,678號,記得拿。”
實習小護士起身道:“謝謝。”
錢棠與小護士一起出去後,卻被剛才那孩子的家屬給圍住了。
剛才是隻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,這會兒卻來了一大幫親戚。
“你們醫院今天必須賠償我們!不賠償也行,讓我們也紮那護士兩針!”
保安看到錢棠連忙道:“錢護士長,他們找你……”
“就是她,就是這個小護士紮了我們家耀耀。”
耀耀爺爺上前怒瞪著小護士道:“過來,讓我們都紮你一針!我們家的耀耀白白被紮了兩針,哭了兩回,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!”
錢棠忙報了警。
耀耀奶奶道:“你們醫院還敢報警?就讓警察來評評理,我家耀耀才三個月,就被這個惡魔畜生紮這麼多針!一定要把她抓去坐牢!”
錢棠深呼吸一口氣道:“我很理解你們心疼孩子的心情,但你們家孩子的血管的確是細一點……”
“知道我們家孩子血管細,你還讓實習生來紮,來來來,我要給你放上網,讓大家都來看看,你們醫院是如何草菅人命的!”
“就是,我們家孩子不是你們練手的道具,你們今天必須賠我們五十萬,還要保證我們家耀耀十八歲以前都是健健康康的,沒有被你們給紮壞了!”
錢棠深呼吸一口氣,她已經很久沒有冒出來辭職的念頭了,今天也是冒了出來。
“法盲!”
人群之中,一個年輕男人一瘸一拐從人群裡麵出來。
錢棠望向年輕男人,目光不由多看了他兩眼,因為他是真帥,與顧霆深帥的不相上下,年紀也就二十五六的樣子。
霍池冷眼看著跟前鬨事的家屬,“新手實習護士也總需要紮一次血管細的,鬨什麼鬨,還發上網,你們儘管發,第一次看到自己網暴自己的!”
隨著霍池的發聲一旁圍觀的病患也開始發聲了,“這醫院的護士都挺好的,這人家剛出社會的小姑娘,剛才被你們打了一巴掌也隻敢躲一邊哭去,他們紮不好針一開始就道歉了。”
“這人家小護士也是家裡寵著長大的孩子,你們一開始有理都變沒理了。”
耀耀家屬倒是直接你一言我一語開罵起來,“紮的不是你們孩子,你們站著說話不腰疼,要是你們家孩子,你們早就掀了這醫院了。”
耀耀爺爺道:“你們幫著這裡的護士說話,是不是和這裡的護士有一腿啊!”
錢棠聽著耀耀家屬說出這種惡心的話,也顧不得保得住保不住工作,上前直接給了耀耀爺爺一巴掌。
啪的一聲乾脆利落!
耀耀爺爺要還手的時候,霍池一把將錢棠護在了身後,怒目看著耀耀爺爺。
一米九的大小夥子跟前,耀耀爺爺倒也不敢動了,他叫著自家女婿過來,可是他的女婿也就一米七而已,瘦弱得哪裡敢往霍池跟前衝。
“都住手!”
警察從外邊過來道:“醫院裡麵鬨什麼事呢?誰報的警?”
“我。”錢棠道,“他們來醫院裡麵鬨事。”
“警察,她們護士要殺我家孫子,現在又打人,沒有天理王法了。”
院長也是連忙過來,嗬斥著錢棠道:“你怎麼報警了呢?你也是醫院裡麵的老人了,遇到醫患糾紛,怎麼還不會處理。”
錢棠深呼吸一口道:“院長,這活我不乾了,我辭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