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灰狗草球,察覺殺氣_水不暖月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
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> 社會文學 > 水不暖月 > 第26章 灰狗草球,察覺殺氣

第26章 灰狗草球,察覺殺氣(1 / 2)

日頭懸在中天,像一枚燒紅的銅鑼,將熾熱的光芒傾灑而下。

整個村子仿佛被裝進了巨大的蒸籠,泥土被曬得發白,路邊的石子燙得能烙熟雞蛋。

空氣黏稠得像化不開的糖漿,走在田埂上能聽見腳下泥土開裂的脆響,每一步都揚起嗆人的粉塵。

蟬兒趴在老槐樹的枝椏上,聲嘶力竭地叫著,那聲音被熱浪揉得發黏,聽著像是困在甕裡的嗚咽。

偶爾的一陣風,卷起路邊的塵土,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,又很快消散在黏稠的空氣裡,連樹葉都懶得顫動一下。

勞作了一上午的人們,大多躲進屋內,竹床架在堂屋中央,頭頂的吊扇有氣無力地轉著,扇葉上積著的灰塵隨著轉動簌簌飄落。

男人們赤著膊,脊梁上的汗珠彙成小溪,順著黝黑的皮膚往下淌;女人們坐在門檻上納鞋底,手裡的針線穿過厚厚的布料,發出細微的“嗤”聲。

連平日裡喧鬨的蟬鳴,在此刻都顯得微弱而疲憊,仿佛下一秒就要斷了氣。

這個帶著“茶倍兒健”名號的院落,也陷入了沉睡。

白牆在烈日下泛著刺眼的光,灰瓦縫隙裡長出的瓦鬆蔫頭耷腦,大門虛掩著,門軸上的銅環搭在門臼裡,隨著偶爾的熱風微微晃動,似在守護著院內的安寧,又似在等待著即將發生的故事。

門環上斑駁的銅綠,是歲月用指尖反複摩挲出的痕跡,深綠與淺褐交織,像幅微型的山水畫。

陽光斜斜地照在上麵,那微微晃動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,隨著門環的輕擺拉長又縮短,仿佛在無聲訴說著過往的故事——或許是某個清晨挑水人的駐足,或許是某個黃昏歸家人的輕叩。

牆根處,幾株狗尾草在熱浪中耷拉著葉子,穗子上的細毛粘在一起,卻仍倔強地朝著陽光的方向生長。

磚縫裡鑽出的馬齒莧,葉片肥厚多汁,沾著的泥點被曬成了土黃色,為這靜謐的院落增添了一絲生機,也像是在無聲地證明,即便是酷熱難耐,生命依舊能找到存續的方式。

汪二爺瞥見矮大娘的心思全放在那群嘰嘰喳喳的小朋友身上。

孩子們剛從河灘回來,褲腳還沾著泥點,手裡攥著用狗尾草編的小兔子,圍著矮大娘蹦蹦跳跳,清脆的笑聲像撒在地上的碎玻璃,在寂靜的午後格外清亮。

他便自作主張,伸出空著的左手,緩緩去推那扇大門。

他的動作輕柔而緩慢,手腕轉動的角度不超過三十度,仿佛生怕驚擾了院內的安寧。

指腹落在門板上,能感受到木材經年累月形成的溫潤,還有雨水衝刷後留下的細微溝壑,那是時光在上麵刻下的指紋。

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,像是生鏽的鐵器在呻吟,又像是老人被驚動後的嘟囔,帶著不情願的抗拒,那聲音在寂靜的午後被無限放大,清晰得能數出音節的起伏。

每一聲都像落在緊繃的弦上,讓空氣裡的燥熱都凝固了幾分。

隨著門縫逐漸擴大,院內的景象也慢慢展露出來。

青苔覆蓋的石板路,被腳步磨得光滑,縫隙裡積著的腐葉散發出潮濕的氣息,在陽光的照射下,泛著幽幽的光,仿佛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
路兩旁的月季花叢,葉片邊緣卷成了筒狀,花瓣卻依舊挺著,紅得像凝固的血。

門才推開不足兩尺寬的縫隙,變故陡然降臨!

一條毛色灰黑的大狼犬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,猛地從影壁牆的陰影中竄出,四肢蹬起的塵土還沒來得及散開,身體已經撲到了半空,直取汪二爺的麵門。

這是條悄無聲息的“陰梭子”狼狗,肩高近三尺,體長超過五尺,渾身肌肉賁張,皮毛短硬如鋼針,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。

它的耳朵貼在腦後,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,黑得不見底,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。

它沒有發出任何吠叫,喉嚨裡甚至沒傳出一絲嗚咽,如同暗夜中的刺客,展開了致命的突襲。

這種沉默的攻擊比狂吠更讓人毛骨悚然,因為它意味著絕對的專注——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如何撕碎目標上。

它高高躍起,前爪離地三尺有餘,空氣中瞬間彌漫起一股刺鼻的腥風,那是野獸特有的氣息,混合著泥土、枯草和獵物骨髓的味道,濃烈得像是剛打開的醃肉壇子,令人警覺到頭皮發麻。

狗嘴大張到極限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兩排參差交錯的鋒利狼牙,最長的犬齒足有兩寸,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,如同淬了毒的匕首。

它的目標精準無比,直直地朝著汪二爺的咽喉和頸動脈咬去,那凶狠的架勢,分明是下了死口,誓要將汪二爺置於死地!

狼狗的眼睛裡閃爍著凶狠的光芒,那眼神沒有絲毫猶豫,隻有原始的獵殺本能,仿佛能看穿人的靈魂深處的恐懼,讓人不寒而栗。

它脖頸處的鬃毛根根豎起,宛如鋼針,隨著身體的騰躍而劇烈抖動,每一根都像是蓄勢待發的箭,儘顯其淩厲的氣勢。
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

汪二爺在龍王鎮,那可是威名赫赫,以出手快狠而聞名遐邇。

鎮上的老人說,他年輕時宰牛,一刀下去能讓牛哼都不哼一聲就倒地,血能順著刀刃連成線,一滴都不灑在地上。

多年的屠夫生涯,讓他經曆了無數生死瞬間——被受驚的公牛頂破過肋骨,被發狂的野豬咬穿過大腿,練就了一身過人的本領。

狼狗的突襲雖快如閃電,可在汪二爺眼中,卻仿佛慢動作一般,能看清它每一根毛發的顫動。

他那經過無數次磨煉的右手,早已形成了本能反應。

肌肉的記憶比大腦的思考更快,手指關節已經開始轉動,準備做出最精準的反擊。

此時,他正與矮大娘一同抬著那塊五花肉,肉皮上的豬毛被燙得乾乾淨淨,泛著油光,右手的活動範圍被限製在兩尺見方的空間裡。

但五斤重的肉,加上一根指頭粗的黃荊條子,又怎能束縛住這位連東洋的肉鋪老板都曾帶著金條來禮聘的屠夫?

汪二爺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,瞳孔收縮,眼白上的血絲清晰可見。

多年來與牲畜打交道的經驗,讓他在這一刻迅速冷靜下來,大腦飛速運轉,將狼狗的起跳角度、撲擊速度、咬合軌跡都計算得清清楚楚,在心中勾勒出一幅與惡犬周旋的戰術圖。

他的太陽穴微微跳動,皮膚下的血管像蚯蚓般蠕動,顯示出內心雖緊張卻有條不紊,每一根神經都像上緊的發條,等待著爆發的瞬間。

惡狗撲得凶狠,前爪幾乎要搭上汪二爺的肩膀,汪二爺應對得更是迅速果決。

他的右手腕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轉動,黃荊條子在指間劃出一道圓弧,帶著豬肉的慣性,朝著矮大娘的手邊輕彈。

他右手輕輕一彈,指腹在黃荊條子上的發力點精準到毫米,便要將那根黃荊條子從矮大娘手中彈開。

這一下看似輕巧,實則凝聚了他數十年練就的巧勁,能讓百斤重的豬肉在空中劃出精準的弧線。

在他的預想中,隻要條子一脫手,右手順勢一揮,那塊帶著筋骨的豬肉就能精準地砸在狗臉上。

豬皮的韌勁和骨頭的硬度,足以讓惡狗的撲勢一滯。

俗話說“打狗打臉”,狗的鼻子和眼睛是弱點,必定會不甘示弱地偏頭躲避。

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,汪二爺腦海中竟莫名閃過一些道家的擒拿之法。

“鎖喉式”“纏腕手”“封眼踢”,這些平日裡在茶館聽評書時聽到的招式,此刻卻如同被喚醒的記憶,每一個動作的發力點、角度、後續變化都清晰無比,自然而然地湧上心頭,仿佛是冥冥之中有神秘力量在指引著他。

汪二爺甚至感覺,自己的手掌在即將接觸到狗嘴的瞬間,似乎有一股熱流從丹田升起,順著手臂經絡湧向指尖,像是激活了某種沉睡的神秘力量,讓他對製住這條惡犬,多了幾分莫名的信心。

那股熱流帶著鐵鏽般的腥氣,又夾雜著草木的清香,像是他年輕時在終南山采藥時聞到的氣息。

他的內心深處,隱隱覺得這股力量與自己多年屠宰所積累的某種氣場有關——殺生過萬,身上自然凝聚了一股震懾生靈的煞氣,而此刻這股煞氣仿佛與天地間的某種韻律產生了共鳴,或許是天道的一種回應,讓他在危難時刻獲得一絲助力。

這種神秘的感覺,讓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堅定與從容,仿佛與天地間的力量產生了共鳴,連呼吸都變得悠長而沉穩,與撲來的惡犬形成了奇妙的對峙。

在龍王鎮,汪二爺的屠夫手藝堪稱一絕,是眾人公認的翹楚。

鎮東頭的王屠夫常說:“汪二爺殺的豬,肉裡都帶著章法。”

這話雖有誇張,卻道出了他的技藝非凡。

一般的屠夫殺豬,往往需要四五個人忙前忙後,先是用粗麻繩套住豬的後腿,幾人合力將其拽出豬圈,又是費力地掀翻肥豬,又是合力將其抬到用大條石砌成的殺蹬上,四個人按住四肢,一個人按住豬頭,才能小心翼翼地動手宰殺,稍有不慎就會被豬掙脫,弄個人仰馬翻。

可汪二爺卻與眾不同,他單槍匹馬,無需殺蹬,在平地上就能將三百斤重的肥豬殺得乾淨利落,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,從撲豬到放血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,令人歎為觀止。

有一次鄰村的殺豬匠不服氣,專程來挑戰,結果七個人對付一頭二百斤的豬還手忙腳亂,看得圍觀的人都笑出了眼淚。

他的每一個動作,都像是經過精心設計的舞蹈,充滿了力量與美感,又暗含著對生命的尊重與敬畏。

下刀的角度永遠是四十五度,放血的位置精準到分毫,連褪毛的水溫都能根據豬的肥瘦調整到最佳,仿佛他與豬之間有著某種無聲的默契。

每次殺豬,汪二爺都有著獨特的方式。

他從不趁豬不備,總是先把肥豬放出豬圈,讓其在空地上自由活動一番,用掃帚輕輕拍打豬身,活絡筋骨,使血脈暢通,這樣在放血時才會更加順暢,肉質也會更加緊實。
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

待瞅準豬轉身的刹那,他身形如離弦之箭,腳下踩著“迷蹤步”,步幅不大卻頻率極快,主動朝著肥豬衝去。

這一步的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,正好是豬重心轉移的瞬間,使其難以發力反抗。

臨近肥豬的刹那,他一側身、迅速下蹲,膝蓋與地麵呈四十五度角,施展出“推金山倒玉柱”的精妙身法,右肩下沉,左膝前頂,朝著肥豬的前膀猛地撞去。

這一招式,暗含道家借力打力的精髓,看似簡單的撞擊,實則巧妙地利用了肥豬自身的衝力,使其三條腿同時離地,失去平衡。

緊接著,他俯身,左手如鷹爪般迅速一撈,指尖扣住豬前腿的筋絡,右手隨即一合,“懷中抱月”這一招式被他使得爐火純青,雙臂如同鐵箍,穩穩抱住肥豬的一條前腿,然後腰腹發力,丹田猛地一沉,順勢朝天一掀。

無論肥豬個頭多大、力氣多足,在汪二爺這一掀之下,都會乖乖翻倒在地,四腳朝天,毫無反抗之力。

有一次他對付一頭四百斤重的公豬,這一掀竟讓豬在空中翻轉了半圈,落地時已經暈了過去,看得圍觀的人都咋舌不已。

這一係列動作,一氣嗬成,展現出汪二爺深厚的功底和對力量的精準掌控,也體現出他對生命節奏的把握,仿佛與肥豬的生命律動達成了某種默契,每一個動作都踩在對方的呼吸節點上。

肥豬倒地後,開始拚命蹬腿、大聲嚎叫。

四蹄亂蹬的力道足以踢翻木桌,叫聲能穿透三裡地,震得人耳膜發疼。

汪二爺卻絲毫不為所動,在平地上,肥豬蹬腿根本使不上力,四肢朝天的姿勢讓它的力量無法傳遞到地麵。

而且它蹬得越歡,心臟跳動越快,豬血放得就越乾淨,這樣剮出來的肉色澤鮮紅,賣相才好,燉出來的湯也不會有腥氣。

不過,豬可以蹬腿,卻不能讓它叫出聲。

叫聲不僅擾民,更會讓豬的肌肉緊繃,影響肉質。

汪二爺動作比閃電還快,縱身換位,左膝從豬頭上方反方向落下,膝蓋內側精準地壓在肥豬的耳根子上,這是豬的神經中樞所在,一壓之下,豬的嚎叫就會卡在喉嚨裡。

左手牢牢扳住肥豬的下牙腮,中指扣進豬嘴內側的軟組織,任憑肥豬如何拚命掙紮,也張不開嘴。

他的指力驚人,能捏碎核桃的指關節,此刻像鐵鉗般鎖住豬的下頜,感受著肥豬牙齦的顫抖和牙齒的摩擦。

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與技巧,仿佛與肥豬之間有著一種無形的較量,而他始終占據著上風。

他的手掌緊緊扣住肥豬的下頜,感受著肥豬劇烈的喘息和掙紮,胸腔的起伏帶著生命最後的搏動,卻又沉穩如山,展現出一種掌控生死的威嚴。

汪二爺左半身力量驚人,右半身則靈活多變。

這是他年輕時拜雲遊武師學的“陰陽手”,左手主剛,右手主柔,剛柔並濟方能克敵製勝。

隻見他“唰”的一聲,右手拔刀,那可是他用了二十年的殺刀,刀身狹長,刀刃泛著青幽的光,刀柄被汗水浸得發紅。

這拔刀速度比閃電還快,快到隻能看到一道白光閃過,刀已經出鞘半尺。

揮刀直插肥豬脖子正中,避開氣管和大動脈,斜著用力,角度精準到毫厘,勢如破竹,直抵豬心。

這一刀的深度恰到好處,既能放血又不破壞心臟的完整性,保證豬血能暢快流出。

刀尖輕輕一絞,破壞心臟瓣膜,又閃電般收刀,整個過程不足一秒。

“嘩!”豬血瞬間噴湧而出,呈扇形散開,能衝出三尺遠,要是手腳稍微慢點,都來不及用特製的陶盆接住這頭刀菜。

這第一盆血最是滋補,鎮上的中醫常來收購,說是能補血益氣。

他的刀法,快、準、狠,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,精準地找到要害,乾淨利落地結束生命。

刀刃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寒光,仿佛是生命與死亡的分界線,而汪二爺則是這生死之間的主宰者,他的每一次揮刀,都帶著對生命的敬畏和對職責的堅守,從不多砍一刀,也不少刺一分。

汪二爺殺完豬,立即撒手走人,整套動作一氣嗬成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
他從不在宰殺後的牲畜旁停留,仿佛多待一秒都是對生命的褻瀆。

由著肥豬在那兒又叫又鬨吧,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,掙紮得越歡,血放得越乾淨,肉質也就越鮮美。

這是自然界的法則,弱肉強食,卻也帶著某種公平。

這一套連環動作,汪二爺早已練得如同本能,從十三歲跟著父親學殺豬開始,四十年來,他施展過上萬次,曆經千錘百煉,不管遇到什麼狀況——豬的突然反撲、場地的濕滑、工具的意外損壞——都能輕鬆化解,從未失手。

對他來說,殺豬就跟日常吃飯一樣簡單,手腕的翻轉、刀刃的角度、力量的輕重,都已經融入骨髓,成為身體的一部分。

更何況是對付一條惡狗!
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

然而,他的內心深處,卻對殺生有著一種複雜的情感,既有對自身技藝的自信,又有對生命的敬畏。

每次殺豬前,他都會對著豬的眼睛看三秒,像是在征得某種許可;每次殺生後,他都會在心中默默為逝去的生命祈禱,希望它們能在另一個世界得到安寧,這種矛盾而深沉的情感,讓他在粗獷的外表下,藏著一顆柔軟而悲憫的心。

然而,狗和豬終究不同,尤其是牙口和習性。

豬是雜食動物,牙齒雖利卻缺乏穿透力;狗是食肉動物,犬齒能輕易咬斷骨頭。

豬的攻擊多是衝撞,而狗的攻擊則是精準的撕咬。

可此時哪有時間去細細思量這些,惡犬的獠牙已經近在眼前。

“茶倍兒健”這個風格獨特的院落,牆體是新砌的水泥牆,刷著雪白的塗料,牆角的排水管是鋥亮的pvc管,帶著現代氣息。

大門卻是老式的雙扇對開、帶著大合頁的榆木門,門板厚達五寸,上麵還留著抗戰時期子彈穿過的彈孔,充滿了古樸韻味。

汪二爺推門的時候,推得很慢,左手同時搭在兩扇門的門環上,他用力均勻,指尖的力度讓兩扇門以相同的速度向內轉動,門軸的吱呀聲都保持著相同的頻率。

手鬆開後,慣性還在持續,左右兩扇大門緩緩向內同步張開,像舞台的幕布在緩緩拉開。

陽光透過越來越大的門縫,如同利劍一般射進院內,在三合混泥土地麵上,形成了一把耀眼的熾白尖刀。

那光斑邊緣銳利如刀,隨著門的轉動而移動,切割著地麵上的陰影,仿佛要撕開幽暗的偽裝。

這道陽光,一路挺進,直直刺向懶臥在院壩中的狼狗微微眯著的眼睛。

光線的強度讓狼狗眼中的瞳孔瞬間收縮,即使閉著眼,眼皮也擋不住那灼熱的刺痛。

狼狗猛地一驚,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,還沒來得及睜開眼,憑借著遠超人類的嗅覺——據說狗的嗅覺細胞是人類的一百萬倍——瞬間感知到汪二爺身上那濃烈得化不開的殺氣!

那是混雜著豬血、牛骨、羊膻的複雜氣息,帶著死亡的冰冷和血腥,是屠戮過萬生靈後凝聚的煞氣。

汪二爺殺過的牲畜不計其數,豬牛羊犬,雞鴨鵝兔,身上背負著過萬條命債。

尋常人被生活的煙火氣包裹,難以察覺他身上的殺氣,可這狼狗身為家畜,又以嗅覺靈敏著稱,對這種死亡氣息的感受格外強烈,那是刻在基因裡的恐懼。

它意識到,眼前這個人,就是龍王鎮所有家畜的最大克星!

是終結它們生命的劊子手!

出於本能的敵視,它毫不猶豫,一跳而起,朝著汪二爺撲了過去,要在這個死神傷害自己之前,先將其撕碎。

狼狗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,肌肉的收縮讓每一根毛發都繃得筆直,仿佛是命運的鐮刀,要收割一切阻擋它的存在。

它的四肢在空中奮力擺動,利爪閃著寒光,指甲縫裡還嵌著上次捕獵留下的碎骨,仿佛要將汪二爺撕碎,那矯捷的身姿,儘顯野獸的凶猛與暴戾。

汪二爺可不是那種心慈手軟的人,尤其麵對畜牲,要不要留它一條狗命,全在他一念之間。

多年的屠宰生涯讓他明白,對野獸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。

刹那間,各種應對方案在他腦海中自然而然地生成:斷腿、封喉、擊暈,每一種方案的利弊、實施步驟、後續影響都清晰無比。

當然,實際情況總會和預想有些出入,尤其是當第三方因素介入時。

首先,他用黃荊條子一挑,想把挑著肉的黃荊條子從矮大娘手中挑脫。

黃荊條子是他特意選的,韌性極好,能承受十斤重物而不斷。

可矮大娘可不是一般女子,她常年在山裡采藥,力氣比尋常男子還大。

她經常來此地幫忙打理花草,已經對這裡的一切有了些感情,女性的感覺又極為敏銳,對細微的力度變化格外敏感。

雖說她背過身去打發小朋友,可一察覺到黃荊條子傳來的異樣力道——那不是自然的擺動,而是刻意的掙脫——心裡想著“可不能撒手,這肉是帶給張大爺的”便一把將黃荊條子握緊。

女人的手感本就比男人細膩,指尖對力度的感知更為精準,隻是不好意思說出來罷了。

她能分辨出豬肉是新鮮的還是隔夜的,能通過枝條的顫動判斷出風的方向,此刻自然能察覺到汪二爺那看似不經意的一挑。

這一遇到抵抗,矮大娘下意識地用力一握,指節都泛白了。

汪二爺那頭自然沒能挑脫,黃荊條子在兩人手中形成了僵持,像拔河的繩子被繃得筆直。

矮大娘的手掌雖然纖細,但常年勞作讓指腹結著厚厚的繭子,卻仍充滿了力量。


最新小说: 敵視宇智波?舉族搬遷彆後悔! 民國大師:從文豪開始崛起 都流放了,多幾個夫君怎麼了 被強娶的第三年,沈總今天綠了嗎 原來我才是妖魔啊 全網黑後,和隱婚老公在戀綜爆紅了 撿到一顆歡喜糖,甜了一輩子 道爺我修的就是道 鬼滅:絕劍少女似乎在拯救世界 八零:都重生了,誰還混社會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