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邱癲子,可能是邪門大法繼承者_水不暖月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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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邱癲子,可能是邪門大法繼承者(1 / 2)

破曉時分,殘月仍懸在黛色的天幕,像一枚被歲月磨蝕的古幣,將最後一絲冷輝灑向憂樂溝。

那光輝並非均勻灑落,而是如同被無形的篩子過濾,在青瓦白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仿佛是曆史留下的印記。

黎杏花握著桃木梳的手微微發顫,梳子上雕刻的纏枝蓮紋已被摩挲得光滑溫潤,每一道紋路都藏著她多年的心事。

銅鏡裡映出她眼底濃重的青影,那青影並非簡單的黑眼圈,而是如同水墨畫中暈開的靛青,是無數個輾轉難眠的夜晚,淚水與思慮交織留下的痕跡。

妝奩上擺放著的銀質梳妝匣,邊角已生出細密的銀鏽,如同歲月撒下的霜花。

匣身刻著的“百年好合”四字,筆畫間的凹槽裡積著細微的塵埃,如今卻被歲月磨得模糊,如同她與汪家逐漸扭曲的命運,曾經的美好早已蒙上塵垢。

梳妝匣邊緣纏繞著褪色的紅綢,綢布的纖維已變得脆弱,輕輕一碰便會落下細碎的絲絮。

那是成親時係在花轎上的喜帶,當年的鮮紅如血,如今已黯淡成褐紅色,似在無聲訴說著往事的興衰,每一根絲線都記錄著時光的流逝。

匣內還壓著半封泛黃的家書,紙張薄如蟬翼,仿佛一碰就會碎裂。

邊角被蟲蛀出細密的孔洞,如同篩子一般,字跡暈染處依稀可見“慎藏秘卷”四字,墨色雖淡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,仿佛是先輩們用生命守護的誓言。

前院傳來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的聲響,那聲音並非單調的重複,而是隨著路麵的起伏產生微妙的變化,如同命運的鼓點,一下下叩擊著她的心。

每一次軲轆轉動,都像是在倒數著某個重大時刻的來臨。

她慌忙起身,木梳掉落在妝奩裡,磕出清脆的響聲,那響聲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突兀,驚醒了窗台上打盹的灰雀。

鳥兒撲棱棱飛走,翅膀帶起的氣流擾動了窗紙,在上麵投下淩亂的影子,宛如她此刻紛亂的思緒,剪不斷,理還亂。

衝到門口時,正撞見汪大爺將玄色官袍下擺掖進腰間,官袍的料子挺括,卻在肘部泛起細密的褶皺,那是常年奔波留下的痕跡。

他的動作利落卻透著幾分急躁,手指在係腰帶時微微顫抖,仿佛在掩飾著內心的不安。

他腰間的玉帶扣上,雕刻的貔貅圖案缺了一角,那缺口邊緣光滑,是去年與陳師傅爭執時被摔裂後又經歲月打磨的痕跡。

此刻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,仿佛是他與陳家矛盾的物化象征,時刻提醒著那段不愉快的過往。

棗紅馬昂首嘶鳴,聲音洪亮,帶著一股不甘被束縛的野性。

馬蹄重重踏在地上,震落了簷角未化的霜花,碎冰簌簌落在汪大爺的肩頭,帶來一絲刺骨的涼意,如同命運的警示。

黎杏花伸手扯住韁繩,韁繩的皮革粗糙,帶著馬匹的體溫。

袖口掃過車轅上凝結的露水,涼意順著指尖蔓延,一路竄到心口,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

“昨兒公堂那頓羞辱還不夠?”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與擔憂,尾音微微發顫。

目光掠過丈夫腰間新換的牛皮護膝——那護膝厚實,邊緣還帶著未洗淨的暗紅血漬,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目,仿佛是某種不祥的預兆。

“陳師傅在曬穀場擺的聲波儀,分明是衝著你們兄弟來的。”

她的語氣中滿是憂慮,仿佛已透過眼前的平靜,預感到一場即將來臨的風暴。

那風暴並非自然界的狂風暴雨,而是足以顛覆整個憂樂溝的命運洪流。

說話間,她下意識摸向袖中暗藏的銅鈴,那銅鈴小巧玲瓏,是出嫁時母親塞給她的辟邪之物。

鈴身刻著簡單的八卦圖案,此刻在掌心被攥得發燙,仿佛吸收了她內心的焦灼與恐懼。

汪大爺不耐煩地甩開妻子的手,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。

黃銅煙杆重重敲在車轅上,迸出幾點火星,火星濺落在地上,與清晨的寒氣相遇,瞬間熄滅,仿佛預示著他心中那點僥幸也即將破滅。

“稅務所積壓的屠宰稅單堆成山,難不成要我學縮頭烏龜?”他的語氣帶著官威下的惱羞成怒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
翻身上馬時,目光不經意間瞥見門廊下那盆枯死的君子蘭。

半年前邱癲子路過時,曾隨手將這株花移栽至此。

如今葉片蜷縮如鬼爪,失去了往日的舒展,在晨風裡簌簌發抖,仿佛在無聲地哭泣。

葉脈間隱約可見暗褐色的紋路,縱橫交錯,仿佛是某種神秘符咒,預示著不祥之事即將發生。

花盆底部還壓著半張泛黃的符紙,紙張邊緣已經脆化,稍一碰觸就會碎裂。

上麵寫著歪斜的“鎮宅”二字,此刻被露水浸透,字跡暈染開來,如同被歲月侵蝕的秘密即將揭曉。

符紙背麵,用朱砂繪製的太極魚圖案正在緩慢滲出暗紅液體,液體在瓷盆表麵蜿蜒成詭異的圖騰,與古蜀青銅器上的紋飾有著驚人的相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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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條他走了二十年的老路,路邊的皂莢樹樹皮粗糙,上麵還留著他年少時用匕首刻下的記號。

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早已被歲月磨得模糊,如同他記憶中逐漸褪色的純真。

樹乾上纏繞的藤蔓,不知何時爬滿了詭異的紅色斑點,像是乾涸的血跡,又像是某種植物病害的印記。

陽光透過葉片的縫隙照在斑點上,反射出妖異的光澤,給人一種不祥的預感,仿佛這片土地正在訴說著某種隱秘的痛苦。

往日總跟著的跟班汪老三,今早卻托詞腹痛告假。

空蕩蕩的馬車裡,隻餘檀木算盤的陳舊氣息,那氣息中混合著淡淡的黴味,是時光在木質紋理中留下的痕跡。

車廂角落還放著半塊未吃完的玉米餅,邊緣已經長出了綠色的黴菌,如同被遺忘的時光在悄然變質。

憂樂溝的老輩人常說,執意往風口浪尖闖的人,連腳下的路都會生出獠牙。

這句話如同一句古老的讖語,在汪大爺的腦海中盤旋。

此刻官道上彌漫著乳白色的薄霧,霧氣並非均勻分布,而是時濃時淡,如同流動的紗幔。

遠處山巒在霧靄中若隱若現,輪廓模糊,像浸在墨汁裡的巨獸,正將初生的日頭往肚裡吞。

那日頭的微光掙紮著想要穿透霧靄,卻隻能在雲層邊緣染上一抹淡淡的橘紅。

山腳下的溪水本該潺潺作響,那是憂樂溝的生命之源,此刻卻詭異地沉寂,仿佛被某種神秘力量扼住了咽喉。

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烏鴉啼叫,聲音嘶啞,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,如同來自幽冥的呼喚。

溪邊的石頭上,不知何時多了幾個用紅漆畫的圓圈,圓圈大小不一,排列有序,像是某種神秘的標記。

村裡的老人們說,這與當地流傳的鎮邪陣法不謀而合,是先輩們為了抵禦邪祟留下的智慧結晶。

更遠處的岩壁上,新出現了用朱砂繪製的巴蜀圖語,那些圖案線條古樸,充滿了原始的力量。

形似眼睛的圖騰在霧中泛著幽光,仿佛在注視著過往的行人,記錄著世間的善惡。

翻過第一個埡口時,清脆如銅鈴的童謠聲刺破霧靄。

那聲音並非孩童天真無邪的歌唱,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,仿佛是從地底深處傳來,在山穀間回蕩。

汪大爺猛地勒住馬韁繩,韁繩深深嵌入掌心,帶來一陣刺痛。

棗紅馬前蹄高高揚起,發出不安的嘶鳴,聲音中充滿了恐懼。

馬蹄在泥地上刨出深深的坑痕,泥土中竟滲出暗紅的液體,在白霧中散發著腥氣,仿佛大地在為即將發生的慘劇流血。

前方古槐樹下,邱癲子斜倚著樹乾,樹乾粗壯,樹皮開裂,仿佛一位飽經滄桑的老者。

邱癲子的三色怪發在風中翻湧,漆黑、金黃與赤紅交織,恍若燃燒的火焰,又似天邊詭異的晚霞,每一根發絲都仿佛蘊含著神秘的力量。

他身上的舊軍裝布滿補丁,每一塊補丁的顏色和布料都各不相同,卻被巧妙地縫合在一起。

每一塊補丁的邊緣都繡著細小的符文,那些符文排列整齊,在霧中若隱若現,仿佛是神秘力量的封印,鎮壓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邪惡。

五個孩童手拉手圍成圈,他們的表情肅穆,沒有孩童應有的活潑。

他們的布鞋沾滿暗紅泥土,像是剛從墳塋裡踏出來,每走一步,地上就留下一個個詭異的血印。

血印中還隱隱浮現出類似符文的圖案,這些圖案與汪家老宅梁柱上的雕刻如出一轍,仿佛在暗示著汪家與神秘力量之間千絲萬縷的聯係。

孩童們脖頸間掛著的銀鎖,本該刻著“長命百歲”“富貴吉祥”等吉祥話,此刻卻被磨去原有字跡,替換為與邱癲子紅繩上相同的甲骨文字符。

那些字符線條古樸,仿佛蘊含著遠古的秘密,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。

“汪大爺這趟是去尋秤砣,還是尋魂幡?”邱癲子突然開口,沙啞的嗓音如同磨砂紙摩擦木頭,驚飛了樹梢的寒鴉。

寒鴉成群飛起,在天空中盤旋,發出淒厲的叫聲,仿佛在預警。

他抬手時,袖口滑落半截褪色的紅繩,紅繩的顏色深沉,像是浸透了歲月的痕跡。

上麵串著九顆形狀各異的獸牙,有虎牙的鋒利,有狼牙的彎曲,有熊牙的粗壯,在霧中泛著青幽的光,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。

獸牙表麵刻著細小的紋路,紋路細密而複雜,在光線折射下,竟像是一張張扭曲的人臉,表情痛苦而猙獰,仿佛是被封印在其中的冤魂。

紅繩末端還係著一枚鏽跡斑斑的銅錢,正麵刻著“光緒通寶”,字跡清晰可辨,見證了歲月的流轉。

背麵卻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古怪符號,與當地出土的古蜀青銅器上的紋樣頗為相似,透著一股神秘而威嚴的氣息。

銅錢邊緣刻著的一圈巴蜀圖語,線條流暢,寓意深遠。

經當地老學究考證,意為“通幽冥,掌生死”,這八個字如同一句沉甸甸的咒語,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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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大爺的馬不安地刨著蹄子,鼻腔噴出白霧,霧氣在空氣中迅速消散。

他瞥見孩童們脖頸後的朱砂痣,大小均勻,排列整齊,竟排成北鬥七星的形狀,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,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注視著他。

“讓開!”他聲色俱厲地喝道,聲音因恐懼而微微顫抖。

同時摸向腰間的火銃,卻摸到一團潮濕——槍膛裡的火藥不知何時被水浸透了,這個意外讓他的心猛地一沉,如同墜入冰窖。

他的目光掃過四周,發現原本青翠的草木此刻都蒙上了一層灰敗之色,像是被抽走了生機。

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腥甜的氣息,仿佛是鮮血與草木腐爛的混合味道,令人作嘔。

不遠處的灌木叢中,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,聲音細微卻清晰。

像是有人在暗中窺視,又似有某種神秘生物潛伏其中,讓人頭皮發麻。

撥開雜草,赫然發現地下埋著半截刻有符咒的竹筒,竹筒材質堅硬,表麵光滑,顯然經過了精心的打磨。

與二十年前父親書房丟失的秘卷殘片材質相同,那秘卷是汪家世代相傳的寶物,據說蘊含著驚天的秘密。

童謠聲驟然拔高,音調尖銳,震得枯葉紛紛墜落。

葉片在空中打著旋兒,仿佛是無數隻蝴蝶在翩翩起舞,卻又帶著一種死亡的淒美。

“月亮光光,姊妹燒香,氣死毛大姐,氣死幺姑娘……”為首的女童突然轉頭,她的眼神不再純真,眼白裡布滿血絲,像是乾涸的河床。

咧嘴露出與年齡不符的森白犬齒,那笑容透著說不出的詭異,讓人不寒而栗。

她的瞳孔中倒映著汪大爺驚恐的麵容,卻又像是倒映著某個遙遠的、充滿血腥的場景,那場景模糊而恐怖,仿佛是曆史的重演。

汪大爺的太陽穴突突直跳,如同有一隻鼓在裡麵敲打。

恍惚間,二十年前的洪水場景在他眼前浮現:那年的洪水洶湧澎湃,如同脫韁的野馬,吞噬了無數房屋和生命。

鄒佳的父親也是在這條路上失蹤,屍體被衝上岸時,麵容腫脹,懷裡死死抱著本殘破的賬本,賬本上的字跡早已被水浸泡得模糊不清,但隱約可見“邪門大法”幾個字,這個記憶如同一根刺,深深紮在他的心底,時常在午夜夢回時隱隱作痛。

他還想起鄒佳的父親失蹤前,家中曾來過一個渾身濕透、麵色慘白的人,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,與邱癲子的氣質極為相似。

那人當時留下的一句話“因果循環,報應不爽”,此刻在他耳邊回響,如同警鐘長鳴。

更清晰的畫麵湧現在腦海:神秘人離開時,在門檻下塞了張符紙,符紙上的圖騰與邱癲子紅繩上的符號如出一轍,線條流暢,寓意不明,卻透著一股邪異的力量。

邱癲子踱步上前,步伐緩慢而沉穩,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心上。

鞋跟碾碎路邊野菊,黃色的花瓣與綠色的葉子混在一起,留下一抹金黃的殘跡,仿佛是被摧毀的美好。

他脖頸處有道蜈蚣狀的疤痕,顏色暗紅,隨著說話的節奏微微蠕動,仿佛是一條活物,在訴說著他過往的經曆。

“三日前子時,長生居的守夜人瞧見你兄弟在祖墳前布壇。

那桃木釘上的朱砂,可是混著特殊的藥引?”他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刃,精準地剖開了汪家的秘密,讓汪大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
話音未落,空中炸響悶雷,雷聲滾滾,仿佛是上天的怒吼。

豆大的雨點砸在汪大爺的官帽上,暈開深色的水痕,雨水順著帽簷流下,模糊了他的視線,讓眼前的世界變得扭曲而詭異。

雨幕中,他仿佛看見遠處的山巒化作一張張猙獰的麵孔,五官扭曲,正對著他獰笑,仿佛要將他吞噬。

山巒間還隱約浮現出一些古老的建築輪廓,飛簷翹角,氣勢恢宏,像是被歲月掩埋的神秘祭壇。

與當地傳說中鎮壓邪祟的古陣遺址相呼應,那古陣是先輩們耗費心血建造,為了守護憂樂溝的安寧。

祭壇遺址處,有青煙嫋嫋升起,青煙顏色濃鬱,與雨水凝成霧狀人臉,那些人臉表情痛苦,皆是這些年憂樂溝離奇失蹤者的模樣,他們在雨中無聲地哭泣,訴說著自己的冤屈。

邱癲子在龍王鎮的過往,如同被迷霧籠罩的深潭,神秘莫測,無人能窺探其全貌。

有人說他曾在城隍廟的供桌上昏睡七日,城隍廟香火旺盛,煙霧繚繞,他卻如同入定般一動不動。

醒來後能準確說出香客藏在鞋底的心願,那些心願或大或小,或喜或悲,他都了如指掌,仿佛能洞悉人心。

也有人撞見他在暴雨夜用手指在泥地上畫符,手指劃過之處,泥土仿佛被賦予了生命。

轉瞬之間,積水竟聚成九條蜿蜒的水龍,龍身矯健,鱗片清晰可見,在街道上盤旋遊走,所過之處,石板上留下灼燒的痕跡,那痕跡與古蜀巫祝留下的印記一模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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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邪乎的是去年臘月,他帶著七個流浪兒在李員外家幫工,李員外家富甲一方,卻為人刻薄。

臨走時,那滿院枯死的梅樹竟在三日內抽芽開花,梅花潔白如雪,香氣濃鬱。

花瓣上凝結的露珠,在陽光下折射出詭異的人臉,仿佛是亡魂在傾訴著李員外家的罪惡。

而更鮮為人知的是,在二十年前那場洪水過後,有人曾在河邊看見邱癲子與一個渾身濕透、麵色慘白的人交談。

那人穿著汪家先祖的服飾,模樣與汪大爺失蹤的父親極為相似,兩人交談甚歡,神情嚴肅。

據說當時邱癲子手中拿著一本封皮寫著“邪術秘錄”的古籍,書頁泛黃,邊角卷起,與汪家失傳的那本極為相像。

那本古籍是汪家的鎮宅之寶,記錄著家族的興衰與秘密。

當地老者傳言,這本古籍是古蜀巫文化的傳承,文字古老,圖案神秘,蘊含著操控生死的力量,是一把雙刃劍,既能造福蒼生,也能帶來災難。

據地方誌記載,古蜀巫祝每逢大旱,便會以特殊儀式祭祀,儀式莊嚴而神聖,在河灘上繪製與邱癲子紅繩相同的符咒,祈求神靈降雨,滋養萬物。

此刻,他伸手觸碰汪大爺的馬韁繩,掌心的老繭裡嵌著細小的銀針,銀針閃著寒光,是經過特殊處理的法器。

馬匹突然人立而起,前蹄懸在半空發出悲鳴,聲音淒厲,馬眼中滿是恐懼,仿佛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事物。

“汪家的罪孽,該清一清了。”邱癲子的聲音混著雨聲,低沉而陰森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。

“當年你祖父在漕運船上私藏鴉片,那些被鴉片毒害的百姓,那些因鴉片而家破人亡的冤魂,夜夜都在沱江底唱童謠呢。”

他說話時,口中呼出的氣息竟帶著一股濃烈的腐臭味,仿佛是從九幽地獄傳來,聞之令人作嘔,仿佛能看到無數腐爛的屍體在眼前晃動。

這些話如同一記重錘,敲開了汪大爺塵封已久的記憶閘門,那些被刻意遺忘的畫麵洶湧而出。

他仿佛看見祖父的船隊在江上航行,船隻龐大,帆布高聳。

船艙裡裝滿了鴉片,那些黑色的膏體散發著誘人卻致命的香氣。

而船舷外,無數蒼白的手在水中掙紮,那些手屬於男人、女人、老人和孩子,他們的臉上滿是痛苦與絕望,想要抓住船上的人,尋求救贖。

那些手背上都烙著相同的印記,與邱癲子紅繩上的符號一模一樣,而這個符號在當地出土的甲骨文中,被解讀為“厄”,預示著災難與不幸。

更清晰的畫麵浮現:祖父船隊遇風暴沉沒那晚,狂風呼嘯,巨浪滔天。

江麵上飄滿刻著“厄”字的木牌,木牌在波浪中起伏,與邱癲子紅繩上的銅錢背麵圖案一致,仿佛是死神的請柬,宣告著死亡的降臨。

汪大爺隻覺天旋地轉,頭暈目眩,十二歲那年的場景在腦海中清晰浮現,如同昨日之事。

那時,他在父親書房見過本燙金的古籍,封麵上的“邪門大法”四字在燭火下泛著血光,那光芒詭異而妖異,仿佛有生命般在跳動。

書房的暗格裡,還藏著半卷殘破的《漕運密檔》,紙張脆弱,字跡模糊。

上麵記載著汪家祖輩勾結海盜的惡行,每一筆都沾滿了鮮血與罪惡,是汪家永遠無法洗刷的汙點。

後來那本書連同父親一起消失,如同人間蒸發。

隻留下母親臨終前的囈語:“彆讓經緯碰……那聲音……會引他走向毀滅……”母親的話像一個詛咒,多年來一直縈繞在他心頭,如同噩夢般揮之不去。

此刻,他仿佛又聽見了那個神秘的聲音,那聲音細微而詭異,像是無數隻蟲子在耳邊爬行,在他耳邊低語,讓他頭痛欲裂,仿佛頭顱要炸開一般。

伴隨著聲音,他的腦海中閃過一些片段:邱癲子在深夜的墳場起舞,周圍環繞著無數發光的螢火蟲,螢火蟲的光芒並非尋常的黃綠色,而是透著詭異的藍光,組成詭異的圖案,那圖案與古籍上的巫陣如出一轍;父親失蹤當晚,家中的油燈突然熄滅,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,吞噬了一切,黑暗中傳來若有若無的童謠聲,那聲音與此刻聽到的如出一轍。

更深刻的記憶被喚醒:母親臨終前,麵色蒼白,氣息微弱。

她用最後力氣在他掌心畫下的符號,線條扭曲而有力,正是邱癲子紅繩上的甲骨文字,那是母親用生命留下的最後信息,當時他未能理解,如今想來,滿是悔恨與恐懼。

孩童們突然齊聲尖叫,聲音尖銳得如同指甲刮過銅鏡,刺得人耳膜生疼,仿佛要將人的靈魂都撕裂。

聲波在空中形成肉眼可見的漣漪,那漣漪並非圓形,而是呈現出不規則的形狀,震得周圍的樹葉紛紛脫落,仿佛是被無形的力量撕扯下來。

樹葉落地時,竟擺出了八卦的形狀,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離、艮、兌八個卦象清晰可辨,與當地道觀中供奉的八卦圖如出一轍,蘊含著天地運行的規律與奧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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