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去鎮上的路還長,咱們又不趕時間,那就邊走邊聊。
我跟你講講她的出生,說不定對你有所幫助。
杏花這個名字,還是我取的呢!你聽說過穩婆子吧?”
媒婆子話鋒一轉,提到了一個新的人物。
她的嘴角微微上揚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得意。
穩婆子,這個在憂樂溝家喻戶曉的名字,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故事,與妻子黎杏花又有著怎樣的淵源,汪大爺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。
汪大爺聞言,心中一驚,問道:“梅婆婆,您剛說的時候我沒在意。
您說的穩婆子,是不是接生界的傳奇人物!
她年紀比貞婆子還大,我爺爺、我爸爸,還有我,都是她接生的,我怎麼會不知道?
聽說她接生時,會念一種古老的祝禱文,那聲音仿佛能讓產婦平靜下來,再凶險的生產,有她在,都能化險為夷。”
他的語氣中充滿了驚訝與敬佩,對穩婆子的傳奇事跡早有耳聞。
穩婆子,就像憂樂溝的守護者,用她的雙手,迎接了一代又一代新生命的降臨,見證了無數家庭的悲歡離合。
“既然你知曉,那我說起來就容易多了。
我們四大說客和穩婆子,都是憂樂溝赫赫有名的‘六婆’。
你的愛人黎杏花,可是穩婆子的一塊心病!
穩婆子對她有著特殊的情感。
當年,穩婆子親自用包裙裹著她,翻山越嶺走了數十裡山路,專門來找我,商量如何安頓這個沒有爹娘的早產孩子。
那一路,穩婆子餓了就摘野果充饑,渴了就喝山泉水,遇到野獸擋路,她毫不畏懼,用手中的桃木杖驅趕,一心隻為了護著懷中的小杏花。”
媒婆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憐憫,仿佛在講述一個悲傷的故事。
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對黎杏花的心疼,以及對穩婆子的敬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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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杏花的身世,竟如此坎坷,從一出生,就注定了她不平凡的人生。
“杏花是早產兒?”
汪大爺滿臉驚訝。
他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微張開,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。
這個消息,如同一記重錘,狠狠地敲擊在他的心上,讓他對妻子的過往充滿了心疼與憐惜。
他想起平日裡妻子的堅強,原來背後藏著這麼多不為人知的艱辛。
“你知道穩婆子為何能成為接生界的至尊寶嗎?
她年輕時,曾在山中偶遇一位隱世的產婆仙人,仙人見她心地善良,便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。
從此,穩婆子不僅掌握了精湛的接生技藝,還懂得了與天地溝通的法門。
她接生時,會根據產婦的生辰八字,選擇吉時,借助天地之力,護佑母子平安。”
媒婆子反問道。
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神秘,仿佛在引導汪大爺走進一個未知的世界。
在這個世界裡,隱藏著穩婆子成為傳奇的秘密,也隱藏著妻子黎杏花命運的線索。
“還不是因為她接生幾十年,無論情況多凶險,隻要她到場,母子必定平安,而且從沒有一例需要轉去醫院做手術的。
隻要請到她,大家就完全放心。
她可以說是憂樂溝最讓人安心的人,對吧?”
汪大爺說道。
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穩婆子的敬佩,穩婆子在他心中是如同神明般的存在。
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,穩婆子的傳奇背後,還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艱辛與付出。
每一次接生,穩婆子都要消耗大量的精力,有時為了救產婦和孩子,她甚至會累得昏迷過去。
一提到接生,媒婆子仿佛打開了話匣子:“話雖如此,可杏花的情況有些特殊。
杏花家在藍家溝離人村。
接生有個說法叫‘七活八不活’,意思是早產兒七個月出生更容易存活,八個月早產則最為凶險,母子很難都保住。
而杏花,不僅是八個月早產,還遭遇了那樣的變故,她的出生,本就是一場與死神的較量。”
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擔憂,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驚心動魄的時刻。
那一天,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,黎杏花的人生,從此走上了一條充滿挑戰的道路。
杏花她媽懷她八個月時,正值農曆三月、公曆四月的連綿雨天。
那雨仿佛被施了咒,密密麻麻地下了整整半月,河水暴漲,山路泥濘不堪。
那天,杏花爸媽趕場回家,走累了便躲進一個山崖下避雨。
他們剛坐下,後山突然傳來震天動地的轟鳴,仿佛山神在發怒。
原本穩固的山體,在雨水的浸透下,如同被抽走了筋骨,轟然垮塌。
她爸隻來得及把她媽推出去,自己卻被大石頭砸得腦漿迸裂,當場身亡。
“這變故太過淒慘,杏花她媽悲痛欲絕,不顧自己懷有身孕,徒手去搬那些亂石。
指甲縫裡滿是鮮血,雙手磨得血肉模糊,可她依舊不肯放棄。
等後麵趕場的人把她抬回家,她的羊水已經破了,開始早產。
孩子是臀位先露,這在順產中是極為凶險的胎位,稍有不慎,母子二人都將性命不保。
等把穩婆子請去,已經過去了七八個小時。
這一路上,穩婆子不顧山路濕滑,跌跌撞撞地趕路,不知摔了多少跤,身上青一塊紫一塊,卻始終緊緊護著藥箱。”
媒婆子的聲音哽咽,眼眶泛紅,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絕望的產婦和焦急的穩婆子。
“杏花她,她是因為垮崖才出生的?這聽起來怎麼這麼邪乎,怎麼會有這種事!”
汪大爺心中一陣發毛,感覺事情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奇異。
他的眼前仿佛浮現出那場災難的場景,山體崩塌,巨石滾落,而小小的生命卻在這樣的絕境中掙紮著降臨。
“她要是能輕易生下來,也就不會難產了!”
媒婆子無奈地說道。
“穩婆子趕到時,杏花她媽已經奄奄一息,產房裡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穩婆子沒有絲毫猶豫,立即擺開陣勢。
她先是點燃了特製的安神香,那香味清新淡雅,仿佛帶著山間清晨的氣息,瞬間讓原本緊張壓抑的氛圍緩和了些。
接著,她口中念念有詞,那古老的祝禱文在屋內回蕩,聲音雖輕,卻仿佛有著神奇的力量。
穩婆子一邊念誦,一邊根據產婦的脈象和氣息,在屋內布置起簡易的法陣。
她將從山中采摘的草藥,按照特殊的方位擺放,又用朱砂在地上畫出神秘的符號。
隨著祝禱文的深入,那些草藥竟微微發光,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力量。
在穩婆子的不懈努力下,經過整整三個時辰的艱難生產,杏花終於呱呱墜地。
可她的母親,卻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,永遠閉上了眼睛。
穩婆子抱著這個早產的小生命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她看著懷中瘦弱的嬰兒,心中暗暗發誓,一定要護她周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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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,她親自用包裙裹著杏花,翻山越嶺走了數十裡山路,專門來找我。
那時的我,看著這個可憐的孩子,心中也是一陣酸楚。
我們商量後,決定將她送到陳家學堂附屬的育嬰堂,在那裡,杏花得到了悉心的照料和教育。
當汪大爺和媒婆子把話題逐漸轉到黎杏花身體的秘密時,言語間多了幾分神秘與奇異。
他們越說越投入,聲音時高時低,有時毫無顧忌,有時又小心翼翼,仿佛在談論一些禁忌之事。
周圍的空氣仿佛也變得凝重起來,月光透過雲層灑在他們身上,為這神秘的對話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氛圍。
夜空中的星星,仿佛也在好奇地眨著眼睛,傾聽著這個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兩人在龍王鎮都是名人,這番交談引得越來越多的行人側目,不時有人上前打招呼。
他們隻是匆匆回應,隨即又沉浸在自己的話題中,仿佛被某種神秘的力量牽引著。
行人好奇的目光並未打斷他們,反而讓他們更加專注於這個隱藏著無數秘密的話題。
在他們心中,揭開妻子黎杏花身體的秘密,比任何事情都重要,因為這不僅關係到妻子的安危,更關係到他們未來的命運。
與此同時,邱癲子帶著那五個流浪兒,從簸箕山翻過埡口。
埡口處,寒風呼嘯,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。
狂風卷起地上的沙石,打得人臉生疼,讓人不寒而栗。
他們經過陳家學堂舊址旁的山溝,溝裡彌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,隱隱約約能聽到奇怪的聲響。
那聲響,時而如鬼魅的低語,時而如野獸的咆哮,讓人毛骨悚然。
沿著溝往下走,很快就到了憂樂溝的“老農會大院子”。
這座大院子,曾經是陳家大院的舊址。
從憂樂溝呈人字形的地形來看,這裡宛如憂樂溝的心臟,掌控著整個地方的命脈。
從風水角度講,這個院子位於形似青龍的長山環繞的山灣裡,恰似在青龍的懷抱之中。
大院子的圍牆早已斑駁陸離,上麵爬滿了歲月的痕跡。
牆角處,青苔肆意生長,仿佛給圍牆披上了一層綠色的外衣。
院子的大門緊閉,那扇曾經氣派非凡的木門,如今也顯得破敗不堪,門上的漆皮大片脫落,露出裡麵粗糙的木紋。
邱癲子帶著孩子們站在院子前,眼神中透著一絲敬畏和好奇。
他知道,這座院子裡隱藏著無數的秘密,而這些秘密,或許與他手中的《蜂花柬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。
“咱們進去看看。”
邱癲子低聲說道,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和緊張。
他伸手推了推大門,門軸發出“吱呀”的聲響,仿佛在訴說著多年的沉寂。
隨著大門緩緩打開,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,院子裡雜草叢生,落葉滿地,顯得格外荒涼。
五個流浪兒緊緊跟在邱癲子身後,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好奇,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,仿佛生怕驚醒了院子裡沉睡的幽靈。
他們沿著院子裡的小路往裡走,小路兩旁的樹木枝椏交錯,在月光的映襯下,形成了一張張詭異的黑影。
突然,一陣風吹過,樹葉沙沙作響,仿佛有人在耳邊低語。
一個流浪兒嚇得緊緊抱住邱癲子的腿,聲音顫抖地說:“叔叔,我害怕。”
邱癲子輕輕拍了拍他的頭,安慰道:“彆怕,有我在。”
就在這時,院子深處傳來一陣微弱的光亮,仿佛有人在點燃火把。
邱癲子眼神一凜,示意孩子們不要出聲,然後小心翼翼地朝著光亮的方向走去。
他們越走越近,發現光亮是從一間破舊的廂房裡透出來的。
透過窗戶,他們看到裡麵有一個人影在晃動,那人影時而彎腰,時而站立,似乎在尋找著什麼。
邱癲子心中充滿了疑惑,這個神秘人究竟是誰?他在找什麼?難道與四大秘卷有關?
而另一邊,汪大爺和媒婆子還在繼續著他們的交談。
“梅婆婆,您說杏花的身體與四大秘卷有關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汪大爺急切地問道,眼中滿是焦慮與困惑。
這些日子看著妻子黎杏花日漸憔悴,他卻束手無策,此刻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媒婆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目光中透著歲月沉澱的神秘與凝重,緩緩說道:“這就要從杏花的體質說起了。
你可知,她的體質特殊,與《水月簡》中記載的‘玉石之體’極為相似。”
話音落下,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變得凝重起來。
汪大爺聞言,眉頭緊鎖,臉上寫滿了疑惑:“玉石之體?梅婆婆,這是什麼意思?我從未聽人說起過。”
媒婆子輕歎一聲,望向遠方,似在回憶久遠的往事:“這‘玉石之體’,乃是百年難遇的特殊體質。
據《水月簡》記載,擁有此等體質之人,生來便如璞玉,純淨通透,能夠感知天地間微妙的靈氣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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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這四大秘卷,自陳家先祖創立以來,便蘊含著強大而神秘的力量,與天地靈氣相連。
杏花的‘玉石之體’,能與秘卷產生共鳴,這也是為何她與秘卷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。”
汪大爺張大了嘴巴,滿臉震驚:“竟有這等事!可梅婆婆,既然杏花有這特殊體質,為何還會身體不好,尤其是在孩子出生之後?”
媒婆子神色一黯,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:“這便是問題所在。
‘玉石之體’雖有神奇之處,卻也極為脆弱。
孩子的出生,對於擁有‘玉石之體’的女子來說,本就是一場劫難。
生產之時,大量的靈氣外泄,若不能及時調養恢複,便會傷及根本。
再加上這些年,四大秘卷的消息逐漸泄露,各方勢力蠢蠢欲動,空氣中彌漫的不安氣息,也在無形之中影響著杏花的身體。”
汪大爺握緊了拳頭,心中滿是懊悔與心疼:“都怪我,這些年隻想著在鎮上謀個一官半職,卻忽略了照顧她。
梅婆婆,您快告訴我,有沒有辦法能救杏花?”
媒婆子沉思片刻,說道:“辦法不是沒有,但極為困難。
需集齊四大秘卷,借助秘卷中的力量,為杏花進行一場特殊的儀式,方可穩固她的體質。
可如今,四大秘卷分散各處,且覬覦之人眾多,想要集齊談何容易。”
汪大爺眼神堅定起來:“再難我也要試試!為了杏花,為了我們的孩子,我就算拚了這條命,也要找到秘卷,救回杏花!”
與此同時,邱癲子帶著孩子們在大院中繼續探尋。
他們沿著一條布滿青苔的小徑前行,兩側的房屋大多門窗緊閉,有些窗戶的木板已經腐爛,露出黑洞洞的口子,像是一隻隻失去神采的眼睛。
忽然,一聲淒厲的貓叫劃破寂靜,驚得眾人汗毛倒豎。
隻見一隻通體漆黑的野貓從屋頂竄過,眼中泛著幽綠的光,轉瞬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最小的男孩嚇得緊緊抱住邱癲子的腿,聲音發顫:“叔叔,這裡好嚇人,我們真的要繼續走嗎?”
邱癲子拍了拍男孩的頭,強裝鎮定:“彆怕,有叔叔在。
說不定再走走,就能找到答案。”
他心中始終記掛著那個神秘的小女孩,以及她身上與汪大爺隱隱相連的血脈之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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