媒婆子長歎一聲,眉頭擰成了一個“川”字,聲音也低了下來,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:“還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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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汪二小子,還沒出生呢,就事兒不斷,看來不是個省心的胎啊!
難道這孩子的命運,從一開始就被打上了不祥的烙印?
這可如何是好,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杏花往火坑裡跳吧?”
在憂樂溝,人們常說“三歲看老”,從孩子小時候的言行舉止就能看出他長大後的品性,比如有的孩子從小就懂得謙讓,長大後必定是個善良的人;有的孩子從小就偷雞摸狗,長大後大概率會走上歪路。
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,在穩婆子和媒婆子眼裡,還沒出生、正在娘胎裡的嬰兒,就能瞧出諸多門道,甚至能據此決定他們日後的婚姻。
這倆老太婆的本事和想法,顯然更契合舊社會那種包辦婚姻的模式,畢竟她們本就是從舊社會走過來的人,經曆過風雨,也見證過興衰,對世間的人情世故有著獨特的見解,她們認為,先天的品性比後天的培養更重要,就像一棵樹苗,若是天生彎曲,再怎麼矯正也難以成為棟梁。
媒婆子滿心好奇,追問道:“那汪家二小子出生時,到底還發生了啥事兒,讓他入不了杏花夫婿的候選名單?
是天象異常,比如日食月食,還是有什麼神秘的征兆,像狗吠不止、雞飛狗跳之類的?”
“是產血的事兒!”穩婆子回憶起當時的情景,神色凝重得仿佛背負著千斤重擔,她的眼神有些迷離,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驚心動魄的時刻,產房裡的血腥味似乎還縈繞在鼻尖。“二小子橫著生,難產。
手臂先露時,臍帶更容易隨著胎兒身體的移動而脫出到宮頸口外,受到胎兒身體和骨盆的壓迫,導致臍帶血流受阻,進而影響胎兒的氧氣和營養供應,嚴重時可導致胎兒窒息甚至死亡。
這還隻是接生的難題之一,彆的就不細說了,說多了怕你揪心。
即便我親自接生,用儘渾身解數,使上獨門的‘推來攘去’‘環搬順撬’和‘尾搭布調’等法子,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艱難,生怕出一點差錯,好不容易才幫產婦把二小子平安生下來。
那過程,真是驚心動魄,每一秒都像是在和死神賽跑,我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,分不清是汗水還是血水。”
“生出來不就好了嘛,還能有啥連你都擺不平的事兒?
你可是咱憂樂溝接生的第一把好手,經你手的產婦和孩子,就沒有出過岔子的,難道還有意外能難倒你?”媒婆子不解地問道,在她眼裡,穩婆子就是接生界的“神仙”,沒有解決不了的難題,她的醫術和經驗,就是最好的保障。
“都怪他爸,現在的老魚貓子!”穩婆子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憤怒,拳頭不自覺地握緊,指節發白,“都說好奇心害死貓,這老魚子一好奇,說不定要害了汪二小子一輩子!
還讓產婦毛大姐失血過多。
你也清楚,女人生孩子和坐月子時損耗過度,往後可就難補回來了,身子骨會落下病根,一輩子都受影響,比如腰疼、腿疼,陰雨天尤其嚴重。
再說,毛大姐後來被老魚貓子氣死,跟這次失血過多也脫不了乾係,身體虧空,氣性就受不住,一點小事就能氣倒。
這一連串的事兒,就像命運的鎖鏈,一環扣一環,讓人喘不過氣,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數。”
“到底發生了啥事,這麼嚴重?
難道是接生時衝撞了什麼神靈,還是有彆的隱情?”媒婆子追問,身體又往前湊了湊,幾乎要貼到穩婆子身上,眼神裡充滿了急切和擔憂。
“你可能不知道,女人生產時,為啥有那麼多講究、那麼多忌諱,這也不行那也不行,比如不能讓屬虎的人進產房,怕衝了煞氣;不能大聲喧嘩,怕驚了產婦和孩子。”穩婆子解釋道,語氣緩和了些,“主要就是為了少有人打擾,免得手忙腳亂,稍有不慎就出意外。
任何意外,都可能關乎人命,或者影響一生。
產房裡,每一絲氣息都關乎生死,每一個動作都容不得差錯,那是一個神聖而危險的地方,需要絕對的安靜和專注,容不得半點褻瀆和打擾。”
穩婆子頓了頓,喝了口茶,繼續說道:“當時我剛把孩子接出來,用乾淨的布包好,正準備處理產婦的傷口,老魚貓子突然闖了進來,非要看看孩子的手,說聽人說孩子在娘胎裡伸手,是有福氣的象征。
我攔著不讓他進,告訴他產房有忌諱,男人進來不吉利,可他不聽,非要擠進來。
結果一不留神,他撞了我一下,我手裡的剪刀差點掉在產婦身上,雖然及時穩住了,但還是讓產婦受了驚嚇,傷口又裂開了些,血流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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