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說飽暖思進取,活該有千奇百怪的事物冒出來,給這太平盛世添點色彩,像畫龍點睛,讓世界更精彩。”
他抬起頭,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,像是試圖從這複雜的世道中理出一絲頭緒,目光投向遠方的山巒,那裡雲霧繚繞,像蒙著層輕紗,藏著無儘的奧秘,山尖在雲層裡若隱若現,像害羞的姑娘。
“說穿了,還是你們這些男人多數都是些假羼頭兒,假烊盤,個個都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,說不定你汪老大就是個外強中乾的!”
媒婆子伸出手指,半開玩笑地隔空點了點汪東西的額頭,指尖帶著一絲涼意,像冰碴子落在皮膚上。
“你們這些男人呀,好高騖遠找捷徑的事又不是沒有乾過,年輕時誰沒犯過這樣的錯?
就像村裡的二柱子,想走捷徑去山上采靈芝,結果摔斷了腿,得不償失,躺在床上哼哼了半年。”
她嘴角帶著一抹調侃的笑,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,像曬乾的橘子皮,眼神裡卻透著幾分銳利,像鷹隼盯著獵物,不放過任何細節。
“也是,梅婆婆,我們汪家也不是二不掛五的普通人家,還是大有來頭的。”
汪東西挺了挺胸膛,像棵被風吹得挺直的白楊樹,脊梁骨硬邦邦的,帶著一股不屈的勁兒。
臉上浮現出自豪的神色,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,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嗡嗡作響,像遠處傳來的雷聲。
“與陳家是沒得比,陳家是憂樂溝的頂梁柱,根深葉茂,院子裡的老槐樹都有上百年了,枝繁葉茂能遮半畝地;可我們也是他們陳家好多代都倚重的人呀,就像房屋的梁和柱,缺一不可,少了誰房子都立不起來,會塌。
隨隨便便從他們家學點啥子出來,也不會是空殼子,肚子裡總有幾分真材實料,不像那些隻會吹牛的,肚子裡空空如也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仿佛要拍掉那些看不起汪家的目光,展示家族的榮耀,陽光照在他的臉上,映出他眼中的光芒,像兩團小火苗,跳躍著。
“跟您說,梅婆婆,咱們汪家這個姓嗬,也是有說頭的,您老要不要聽聽?”
汪東西湊近了些,像個分享秘密的孩子,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,聲音壓得低了些,像怕被風聽了去,泄露了機密。
“你就說說吧,你們家要不是有些底蘊,也不會讓杏花選定你,那姑娘的眼光高著呢,村裡多少小夥子追她,托人說媒的門檻都快踏破了,她都沒動心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”
媒婆子微微頷首,眼中閃過一絲好奇,像貓看到了毛線球,身體微微前傾,腰間的圍裙帶子垂下來,在身前晃悠,帶子末端有些磨損。
“婆婆,您看我家這個汪字怎麼寫滴?那不就是三王嘛!”
汪東西興致勃勃地用手指在空中比劃著“汪”字,指尖劃過空氣,帶著一股認真勁兒,指甲縫裡還嵌著點泥,是剛從地裡回來的痕跡。
“不是水中的俗物,那是水裡的三個王,也該是憂樂溝的三個王才是,對不對?”
他眉飛色舞,眼睛裡像落了星星,滿是憧憬,仿佛已經看到了汪家成為憂樂溝霸主的景象:汪家大門敞開,朱漆大門上掛著紅燈籠,車水馬龍,前來拜訪的人絡繹不絕,手裡提著各種禮品。
“以前沒有王的風光,日子過得像屋簷下的雨,稀稀拉拉,不成氣候;這些年就不同了,有了陳家的地氣,沾了他們的光,也該我們汪家像王爺一般風光風光了。
不是說三十年風水輪流轉嗎?
汪家住進這塊寶地也快三十年了,我看汪家的好日子也快到了,就像春天的花,快開了,骨朵都鼓起來了,就等一陣春風。”
汪東西雙手握拳,指關節捏得發白,像是在為未來的好日子加油鼓勁,手臂上的青筋都微微鼓起,肌肉線條清晰可見,帶著一股力量感。
“隻要杏花她跟我生下一個崽來壓長,把汪家的血脈接下來,汪家三個王就在我們這一代成真——我們不是剛好有三兄弟嗎?”
??是啊,早乾嘛去了!老婆骨折八天了,單邊不到半個小時的車程,又不遠,我卻還沒有去看她一眼!這算什麼終生相伴?
?不伴親人,隻是陪伴這部全天下都可能誤讀的未成書的讀本。
?是不是要沉舟這樣無情的人,才能繼續留在這裡瞎混!
?不甘心!不甘心!誰解沉舟他馬滴不甘心!
?我不去看,老婆的傷也會好。以她的堅強,不用我的嗬護,也不懼漫漫夜長。
?我倆的相伴,早就不止於身,恰恰是心,距離時間什麼的阻隔早就不是事兒。
?我們的相處簡單到排除一切,隻去在乎那一點點最重要的。
?我最重要的,當然是這書,所以她哪怕傷了,也不要打擾到我。
?成全她的心意,就是無論多愧疚,也不必去看她,我無論多想去也要忍著,把時間都用到這書上。
?我們就是這樣,再多的想,兩眶眼淚全部裝。想過之後,一把擦了就是,又繼續做各自認定的事。
喜歡水不暖月請大家收藏:()水不暖月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