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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 破舊自行車像一個字(1 / 1)

她的聲音在這死寂般的黃昏中顯得格外突兀,像石子投入深潭,激起層層回音,在霧中擴散開來。

卻又帶著一絲顫抖,那顫抖並非來自寒冷,而是源自內心深處,滿是深深的恐懼,仿佛在這看似平常的場景背後,隱藏著足以將她吞噬的恐怖存在,像一張無形的巨網,正慢慢向她收緊,網眼越來越小,讓她無處可逃。

吳楚遇見他倆時,還是清晨,本應是朝氣蓬勃的時刻,太陽剛從東方升起,驅散黑暗,帶來光明,鳥兒在枝頭歡唱,露水在草葉上閃光。

可那滿天朝霞,在吳楚眼中,卻隱隱透著一絲不祥的血光——並非絢爛的緋紅,而是暗沉的赭紅,像凝固的血液,鋪滿了東邊的天空,紅得有些詭異,像被打翻的顏料盤,潑灑得毫無章法,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對稱。

剛冒出山頂的太陽,豔麗得有些刺目,光芒並非溫暖的金色,而是帶著一絲冷冽的慘白,四射開來,讓人不敢直視,吳楚甚至無端懷疑這太陽是不是他倆用某種莫名力量點亮的,帶著一股莫名的奇異氣息,與往日的朝陽截然不同,像一枚巨大的、燃燒的銅錢,懸掛在天際,審視著大地。

吳楚推著那輛破舊的自行車,車身上的漆皮已經剝落,露出裡麵的鐵皮,鏽跡斑斑,像一張複雜的地圖;鏈條時不時發出“哢噠”的聲響,乾澀而刺耳,每轉動一圈都像是在掙紮,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;車座上的帆布已經磨破,露出裡麵的棉絮,被風吹得微微顫動。

遠遠就看見他倆從朝霞映照的方向走來,身影被拉得很長,像兩個黑色的剪影,在血色天幕下移動,動作緩慢而協調,像皮影戲裡的人物。

不知為何,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,像有無數隻螞蟻在爬,從腳底一直蔓延到頭皮,仿佛即將踏入一個被詛咒的恐怖之地,每走近一步,危險便迫近一分,心跳也隨之加快,像擂鼓一般,“咚咚”地撞擊著胸腔,震得他肋骨發麻。

他覺得馬嘯嘯的步伐就像踏著一曲奇異的樂章——並非用耳朵聽見,而是用身體感知,那節奏與他的心跳產生了奇妙的共鳴,讓他莫名的心慌。

她那自然的步態,此刻在吳楚眼中,卻充滿了獨特的氣質——並非刻意的張揚,而是一種由內而外的靈動,每一步都踩在無形的節拍上,光彩照人得引人注目,以至於彩霞和豔陽在她麵前都瞬間失色,仿若被她的光芒吸走了所有生機,成為了她的背景,黯淡無光。

可這奪目的光彩,卻讓吳楚感到一陣眩暈——眼前發黑,腳步虛浮,仿佛這美麗的背後,隱藏著未知的力量,稍有不慎,便會陷入困境,像被美麗的花朵吸引,卻不知花下藏著毒刺,一旦觸碰,便會萬劫不複。

吳楚隻覺眼前像被一道強光閃了一下,一時間頭暈目眩,站立不穩,眼前發黑,耳邊響起嗡嗡的鳴響,像有無數隻蜜蜂在其中飛舞。

他手忙腳亂地把那輛老是“吱嘎吱嘎”作響的永久牌自行車靠在路邊的樹乾上——樹乾是棵老榆樹,表皮粗糙,布滿裂紋,樹瘤像一隻隻凸出的眼睛;車把撞到樹乾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他卻渾然不覺,蹲下來假裝擺弄自行車的鏈條,手指在冰冷的鐵鏈上胡亂地撥弄著,實則是想借此穩住自己顫抖的雙手和慌亂的心神——指尖冰涼,手心卻全是冷汗,把鐵鏈都浸濕了一小塊,他卻不知自己在做什麼,隻是機械地重複著動作。

他的心跳急劇加速,仿佛要衝破胸膛,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,幾乎要將他淹沒,像溺水的人在水中掙紮,四肢揮舞,卻抓不住任何可以依靠的東西。

不一會兒,兩人走到近前,吳楚起身讓路,身體微微前傾,像對長輩行禮,他認出了來的是馬嘯嘯,小時候還一起在河邊玩過——那時候她梳著兩條麻花辮,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,會把撿到的漂亮石子分給大家。

馬嘯嘯其實穿著並不豔麗,一件草綠色長袖襯衣,領口係著一個小小的白色蝴蝶結,打得一絲不苟;搭配綠裙、綠涼鞋,涼鞋的帶子上串著幾顆透明的珠子,走路時發出細碎的聲響;渾身透著一筆纖纖的綠意,像夏日裡的一抹清涼,能驅散周遭的燥熱。

吳楚努力抬眼瞧了瞧她,隻見她的臉如同荷葉上沾染了美麗熒光的露珠——皮膚白皙通透,帶著健康的光澤,臉頰因行走而泛著自然的紅暈,眼眸明亮,映著朝霞的微光,晶瑩剔透,美得不可方物,讓人不敢直視,生怕褻瀆了這份純淨。

這張素淨的臉就像向日葵,始終朝著她右邊的男人仰著,眼神中滿是信任與依賴——那眼神清澈見底,沒有絲毫雜質,仿佛他是她的天空,她的大地,她的一切,完全將自己托付給了他。

她走路時根本不看路,全由身旁的男人帶著,腳尖微微抬起,像被牽引的木偶,步伐輕盈而堅定,自然也沒看吳楚一眼,仿佛整個世界裡隻有身旁的男人,其他的一切都是模糊的背景,無關緊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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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直雙手挽著那男人的手臂,手指輕輕抓著他的衣袖,指腹摩挲著布料的紋理,兩人並排走來,步伐協調一致,步頻、步幅都驚人地相似,卻宛如一體,好似隻有一個人在移動,可這看似親密的畫麵,在吳楚眼中,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奇異——並非男女間的曖昧,而是一種靈魂層麵的契合,仿佛這兩人之間有著某種超越常人認知的神秘聯係,而這種聯係,讓吳楚感到有些異樣,仿佛自己無意間窺探到了不尋常的景象,像看到了一個未解的謎團,明知危險,卻忍不住想要探究。

吳楚壓根沒注意到簡洛的存在,簡洛就像空氣一樣融入了周圍的環境——他穿著與大地同色的灰布衣衫,身形挺拔卻不張揚,行走時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,像一棵樹在移動,自然得讓人忽略。

馬嘯嘯把簡洛當成心中的太陽,時刻圍繞著他轉動,而簡洛自己卻仿佛與這片紫色的丘陵融為一體——丘陵上的紫色野花在他腳邊綻放,有紫菀,有馬蘭,有勿忘我,他走過時,花朵隻是微微晃動,仿佛在向他致意,絲毫不引人注目。

可不知為何,吳楚卻隱隱感覺到一股無形、卻又強大得讓人窒息的壓力——那壓力並非來自體型或氣勢,而是一種精神層麵的威壓,仿佛簡洛的身上散發著一種讓人敬畏的力量,隻是這力量被他刻意隱藏,卻仍有絲絲縷縷泄露出來,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震顫,像暴風雨前的寧靜,表麵平靜,實則暗藏著巨大的能量,隨時可能爆發。

簡洛,無論身處何處,都自成一幅充滿神秘氣息的奇異畫卷。

景在他心中——他看到的山不是山,是龍的脊背;他看到的水不是水,是地的血脈;他看到的霧不是霧,是天的呼吸;他亦在景中,仿佛他就是這景色的一部分,缺一不可,宛如畫中走出的神秘幽靈,悄無聲息地存在著,既真實又虛幻。

他,是除日月無情十八子李明雨之外的另一位畫壇新秀,隻是名聲未顯——李明雨的畫以淩厲著稱,筆鋒如刀,能劈開虛妄;簡洛的畫卻以空靈見長,墨色似霧,能包容萬象。

隻因並非專注於繪畫,才沒以畫揚名,但他的心境,已然達到出神入畫、超脫塵世卻又被某種莫名力量束縛的境界——他的一呼一吸都仿佛與天地同步,吸氣時,周圍的草木仿佛也在吸氣,葉片微微舒展;呼氣時,遠處的河水仿佛也在呼氣,波紋輕輕擴散。

可這超凡的心境,卻讓吳楚感到一陣莫名的感覺,仿佛簡洛已經超脫了塵世的束縛,進入了一個充滿無儘神秘與未知的世界,而這個世界,讓吳楚這樣的人也心生好奇,想要探尋卻又不敢,像站在懸崖邊,既想俯瞰深淵的景象,又怕被它吞噬。

他緩緩走來,身旁隻帶著馬嘯嘯,不帶一絲風雨——他走過的地方,風會自動繞開,雨會悄然停歇,步伐平穩,卻好似攜著無儘的神秘,就像一滴飽含莫名力量的水珠,流淌在山水之間,所經之處,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層獨特的氛圍:

草木生長得更加青翠,花朵綻放得更加鮮豔,連空氣都變得清新甘甜,讓草木都為之低頭,讓河水都為之放緩流速,仿佛在向他致敬。

吳楚滿眼都是馬嘯嘯的風姿,她的笑容、她的步態都吸引著他的目光,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,壓根沒察覺到簡洛的移動,簡洛的動作輕得像一片落葉,落地無聲,隻有衣角與空氣摩擦產生的微不可聞的聲響。

兩人漸漸走近,簡洛就像突然從濃霧中顯現的巍峨大山,緩緩逼近,帶著山的沉穩與威嚴——那並非外在的壓迫,而是內在的厚重,仿佛他承載著千萬年的歲月,每一步都踏在曆史的脈搏上。

吳楚忽然感覺到一股無可比擬的威勢撲麵而來,壓得他幾乎窒息,胸口像被一塊巨石壓住,肋骨都在隱隱作痛,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,才稍微緩解了一些,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,黏住了衣衫。

他的呼吸猛地一滯,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,有敬畏——對那未知力量的仰望;有好奇——對那隱藏秘密的探尋;還有一絲恐懼——對那不可掌控的未來的膽怯。

他倆並未因吳楚在路旁讓路就稍作停留,腳步輕輕,像貓一樣悄無聲息,徑直走了過去。

馬嘯嘯的腳步聲清脆響亮,鞋底敲擊地麵發出“嗒嗒”的聲響,節奏明快,像輕快的鼓點;簡洛卻幾乎沒有腳步聲,像腳不沾地一般,悄無聲息地與她一同離去,像兩個幽靈飄過,隻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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