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哥月龍也就順勢被她稱作了七哥,這稱呼中蘊含著她的心意,是她對這份感情的獨特注解,仿佛這樣就能讓他們的關係更加親密,更加與眾不同。
她不想當大嫂,卻一心想當七嫂,剛與我哥訂婚,就迫不及待要我們這麼稱呼她,那份急切與歡喜,溢於言表,逢人便說“我是七嫂啦”,仿佛這稱呼能讓她更快地融入這個家,更快地與哥的生命緊密相連,成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說起來,她爸作為鎮公所的三大巨頭之一,位高權重,卻也極為重視這門親事,更是像宣讀紅頭文件那般,鄭重其事地宣布我們不許叫她七姐,必須叫七嫂,那語氣,不容置疑,帶著長輩的威嚴與對女兒的疼愛,希望她能在這個家裡得到應有的尊重與幸福,不受半點委屈。
“爸,我能不能不聽?”
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進屋內,透過斑駁的窗戶,窗戶上的玻璃有幾塊已經破碎,用硬紙殼糊著,上麵還貼著妹妹畫的小人兒,在地麵上投射出一片片光影,如同跳動的精靈,忽明忽暗,隨著陽光的移動而變幻。
屋內的陳設簡單而樸素,一張老舊的木桌,桌麵被歲月打磨得光滑發亮,能映出模糊的人影,桌麵上放著一個缺了口的粗瓷茶壺,裡麵還剩著半壺涼茶;幾把缺了角的椅子,是父親親手做的,木頭的紋理清晰可見,隨意地擺放著,透著生活的氣息,每一件物品都帶著時光的痕跡,訴說著這個家的故事。
你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,雙手撐著頭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,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響,對著正在一旁忙碌的父親說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年輕人特有的叛逆與撒嬌,那是獨屬於你的表達方式,在父親麵前,再大的年紀也還是個孩子。
父親站在窗前,陽光勾勒出他微微發福的身形,他正專注地擦拭著手中的農具——那是一把鋤頭,鋤刃被磨得發亮,能映出人影,他用一塊抹布細細地擦拭著,連縫隙裡的泥土都不放過,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貴的藝術品,那農具在他手中,仿佛是一件珍貴的寶物,每一個細節都擦拭得乾乾淨淨,那是他賴以生存的夥伴,也是他對土地熱愛的寄托。
“當然可以,你可以不聽,我也能接著說。”
父親停下手中的活兒,轉過身來,目光堅定地看著你,眼神中透著長輩的威嚴與對兒子未來的期許,那目光如同深邃的潭水,蘊含著無儘的關愛,仿佛能看穿你的心思,卻又不點破。
“你老子我老眼還沒花,方圓百裡,村村寨寨,哪家我不熟悉?張家的姑娘勤快,李家的姑娘孝順,哪家的姑娘品性如何、手腳勤快與否,我都一清二楚,我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——年輕時去縣城,要過七七四十九座橋;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——在部隊時,頓頓離不開鹹菜。依我看呐,這世上也就隻有她最適合你了,你們倆性情相投,一個沉穩——遇事不慌,一個活潑——能給生活帶來樂趣,定能好好過日子,相互扶持,白頭偕老,像村口的老槐樹一樣,根連著根,枝纏著枝。”
他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,一道道皺紋仿佛在訴說著過往的故事,每一條都凝聚著生活的智慧,那是他用一生的經曆換來的感悟,樸實卻深刻。
“爸,我今年才十六歲歲呀,正是乾事業的好時候,您該不會是太保守,怕我老纏著您,把您的技術都學去了,所以急著找個人來絆住我吧?”
你半開玩笑地說道,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化解這略顯嚴肅的氛圍,嘴角微微上揚,帶著一絲狡黠,眼中閃爍著調皮的光芒,像個沒長大的孩子。
屋內彌漫著淡淡的塵土氣息,混合著父親身上質樸的汗味,那是辛勤勞作的味道,是父親為這個家操勞的印記,聞起來讓人感到踏實,如同聞到了土地的味道。
“彆胡說!”
父親皺了皺眉頭,聲音提高了幾分,顯然對你的調侃有些不滿,卻也並未真的生氣,眼角的皺紋因這皺眉而更深了些,像刀刻一般,“你瞧瞧,村裡和你一般大的,有幾個還沒訂親的?李家的小子,比你還小一歲,孩子都快出生了,人家小兩口日子過得紅紅火火,種地、養牲口,日子有奔頭。我這是為你好,成家立業,先成家才能後立業,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,才能更安心地乾事業,累了有人給你捶背,餓了有人給你做飯,生病了有人照顧你,這才是完整的人生,一個人的日子再風光,也不如兩個人的日子溫暖。”
他的聲音在屋內回蕩,驚起了角落裡的一隻蜘蛛,蜘蛛慌亂地在網上爬動,尋找著安全的角落,那蛛網在陽光的照射下,閃著微弱的光芒,如同生活中的細小聯係,看似脆弱,卻堅韌無比。
“爸,我知道哥的想法,他把自己看得太高了,就怕您給他找個身材矮小的姑娘,到時候哥老是低頭看人家,都得變得弓腰駝背了。”
一旁的小妹,見氣氛有些緊張,趕忙插了句話,試圖緩和一下,說完還朝你擠了擠眼睛,調皮地笑了笑,露出兩顆小虎牙,像隻頑皮的小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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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灑在我的臉上,有些刺眼,我眯起了眼睛,享受著這片刻的溫馨,看著父親與哥之間的互動,心中充滿了暖意,這就是家的感覺,有爭吵,有調侃,更有愛。
“那是!”
七哥聽到這話,得意地笑了起來,臉上洋溢著年輕人的自信與驕傲,仿佛自己真的有多麼了不起,胸膛微微挺起,帶著少年人的意氣風發,“我將來可是要乾大事的人,要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——蓋磚瓦房,買拖拉機,要讓村裡人都看得起,媳婦自然也要是最好的,溫柔賢惠、勤勞善良,配得上我的才行,這樣才能一起奮鬥,共創美好未來。”
他笑起來時,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,在陽光下格外耀眼,帶著少年人的純真與憧憬,那眼神裡閃爍著對未來的向往,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。
父親看著他,無奈地搖了搖頭,眼中卻滿是寵溺的笑意,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,那個也曾有過遠大抱負、也曾調皮搗蛋的自己,心中感慨萬千,既希望他能展翅高飛,又舍不得他離開身邊。
屋內的空氣,在這玩笑與調侃中,變得輕鬆而溫暖,陽光也似乎更加明媚了,透過窗戶,在地麵上投下更多跳動的光斑,如同一個個快樂的音符,譜寫著這首名為“家”的樂曲,悠揚而動人。
離七在一旁聽著,臉頰微紅,像熟透的蘋果,泛著健康的紅暈,她沒有說話,隻是低著頭,用手指輕輕絞著衣角,那衣角是她親手繡的花紋,此刻卻被絞得變了形。
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,那笑容裡,有羞澀——被說中心事的不好意思;有甜蜜——聽到七哥對未來的規劃裡有自己;有對未來的憧憬——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與哥幸福生活的模樣,在磚瓦房裡,圍著桌子吃飯,孩子們在院子裡嬉戲。
窗外的鳥兒不知何時飛了回來,落在樹枝上,嘰嘰喳喳地叫著,仿佛在為這幸福的一幕歌唱,它們的歌聲清脆悅耳,與屋內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,整個世界都充滿了美好的氣息,讓人相信,無論未來有多少風雨,這份溫暖與愛意都能支撐著他們,走過漫長的人生路,克服一切困難,迎來屬於他們的幸福明天。
離人村的老槐樹依舊在村口佇立,小溪水依舊潺潺流淌,離七和七哥的故事,如同這山水一般,在歲月中延續,雖然有波折,有遺憾,卻也充滿了真摯的情感,成為這片土地上又一個動人的傳說,被後人傳頌,提醒著人們,愛與擔當,是人生中最寶貴的財富,如同梅與梨的酸澀,雖有苦味,卻也蘊含著生命的本真與美好。
我趕忙接著說:“七哥,我這兒可有資料:離七,女,16歲,剛參加完高考,畢業成績在龍王鎮中學94級電腦專業裡排名第一,體重55公斤,身高171.25厘米。這下可好,七哥被人家比下去了,哥你身高一米九零,像輛九零摩托,人家卻是125本田,不在一個級彆啊。”我一邊說著,一邊偷眼看著七哥的反應,嘴角抑製不住地微微上揚,心中暗自覺得這對比頗為有趣。
屋內的空氣仿佛被這句話逗得輕快了幾分,牆角的蛛網在穿堂風裡輕輕晃動,沾著的幾粒塵埃如同星子般閃爍。
牆上的老式掛鐘在滴答作響,那聲音清脆而規律,仿佛在為這場輕鬆的對話打著節拍,每一聲都像是時光的腳步,不緊不慢地向前挪動,記錄著這片刻的歡愉。
陽光透過窗欞,在地麵上投下一方明亮的光斑,隨著時間的推移,緩緩移動,如同一個沉默的見證者,將這尋常的場景拓印在記憶裡。
“啊,這樣啊?哈,那我得再看看。”七哥聽了我的話,先是愣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像是沒想到我會如此細致地了解離七的情況,那驚訝裡還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赧,耳根微微泛紅。
隨後又恢複了那副略帶調侃的玩世不恭模樣,轉頭跟父親開起了玩笑,“爸,要不這樣,您就真給我買輛本田125,我保證給您馱回一個百裡之內最出色的兒媳婦,還不用您再額外花錢。”他說這話時,語氣輕鬆,帶著年輕人特有的狡黠,仿佛這隻是一場尋常的討價還價,手指卻不自覺地摳著木椅的紋路,那紋路是父親早年親手雕刻的纏枝蓮,此刻正被摩挲得發亮。
父親無奈地搖了搖頭,嘴角卻難以掩飾地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,那笑意裡藏著對兒子的寵溺與期許,如同春日裡融化的冰雪,溫柔而深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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