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腳踝處有一顆小小的痣,是小時候爬樹被樹枝劃傷後留下的,雖不明顯,像一顆小小的塵埃,哥卻記得清楚,那是小時候一起玩耍時偶然發現的。
若換作離七,僅憑兩人間莫名的特殊感應——那種無需言語便能領會對方心意的默契,她一現身,我哥定能瞬間認出,就像磁場相吸一樣自然。
我哥領著離七和離依依走出派出所時,已是午後。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,形成斑駁的光影,像一幅流動的畫。
他神色坦然,步伐穩健,每一步都踏得很實,用藤帽遮住光頭——那光頭在陽光下實在顯眼,泛著青色的光澤。
臉上帶著輕鬆的神情,笑著說:“兩位,瞅瞅!為了當上你們的哥哥,我付出了啥代價?頭頂的風光沒了,換來的卻隻是有可能得到你們其中一位相伴,哥我可虧慘了!”
那語氣帶著幾分自嘲,像是在與朋友開玩笑,在這和諧氛圍裡,透著輕鬆與真誠,瞬間拉近了彼此的距離,讓空氣中的陌生感消失無蹤。
離七被逗得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之前的緊張一掃而空,眼角的淚痕還未完全乾透,卻顯得格外動人;離依依則伸手想摘他的帽子,嘴裡嚷嚷著:“讓我瞧瞧,讓我瞧瞧,是不是真的光溜溜的!”活潑的樣子像隻調皮的小鬆鼠。
哥把她們安置在建築隊的臨時宿舍。
那是一排整齊的平房,牆麵粉刷得潔白,像是雪的顏色,門口種著幾盆月季,開得正豔,紅的、粉的、黃的,花瓣飽滿,散發著濃鬱的香氣,為這簡陋的宿舍增添了幾分生機與色彩。
宿舍裡有兩張上下鋪的鐵床,床架上的漆有些剝落,露出裡麵的鐵色。
鋪著乾淨的被褥,被子疊得整整齊齊,像豆腐塊一樣,床單沒有一絲褶皺。
牆角放著一張木桌和兩把椅子,桌子上放著一個搪瓷缸,印著“勞動最光榮”的字樣,雖簡單卻整潔,透著一股生活的氣息,讓人感覺像家一樣溫暖。
僅僅兩天後,消息傳來,案件告破。
傳達消息的是建築隊的隊長,他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,皮膚黝黑,是常年在工地上風吹日曬的證明。
他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,手裡還拿著一張派出所送來的通報,紙張嶄新,字跡清晰。
抓捕她們的是自稱“北鬥幫”的七人團夥,這群人長期在附近遊蕩,無視法律,為非作歹,專門盯上獨自出行的年輕人,實施搶劫、綁架等惡行,像一群社會的毒瘤,危害著社會治安。
最終,他們還是逃不過法律的製裁,受到了應有的懲罰。
她們能僥幸獲救,是因為正義的及時降臨,也是哥的果斷出手,像一道光,照亮了她們被困的黑暗。
消息傳來時,建築隊裡一片歡騰,工人們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,相互轉告著這個好消息,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空氣中彌漫著正義得到伸張的暢快,讓人精神一振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這個世界,正義或許會遲到,但從不缺席。
正如隊長拍著胸脯所說:“邪不壓正,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,不管他們多囂張,最終都得伏法!”
“七人全部歸案,你們不用擔驚受怕了,可以自由行動。”傳達消息的聲音在明亮的宿舍裡回蕩,帶著正義的力量,像一股暖流,流進每個人的心裡,讓人感覺安心踏實,仿佛一塊懸在心頭的石頭終於落地,渾身都輕鬆了不少。
我哥帶著她們在街頭隨意地走著。
街道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,一家挨著一家,熱鬨非凡。
有賣小吃的攤販正吆喝著,聲音洪亮,熱氣騰騰的包子散發著麵香和肉香,引得路人紛紛駐足;有雜貨店的老板在整理貨架,玻璃罐裡的糖果五顏六色,像一顆顆小小的寶石,吸引著孩子們的目光;還有修鞋的師傅正低頭忙碌,錘子敲打的聲音“叮叮當當”,清脆悅耳,像是在演奏一首勞動的讚歌。
許久,那因擔心而沉重的心情才稍有鬆動,像被風吹散的烏雲。
他打破沉默,聲音溫和,像春風拂過湖麵:“你們以後有啥打算?”話語裡滿是真誠的關切,像是在問自家妹妹的未來,希望她們能有一個好的歸宿。
離七望著來往的行人,眼神有些迷茫,像是在思考著未來的方向,隨即又變得堅定,眼神裡閃爍著不屈的光芒:“正發愁呢,反正死也不想回到過去那種不如意的日子!”她咬著牙,像是在對自己發誓,要與過去的困境徹底決裂,也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——那種靠自己雙手掙來的安穩日子,踏實而幸福。
“願意在建築隊乾活兒嗎?”我哥目光在兩人身上緩緩掃過,帶著真誠的邀請,“這裡雖累,但踏實,隻要肯乾,就有飯吃,有奔頭,不像那些歪門邪道,心裡不踏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