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誰會相信樹木能聽懂人言,能協同移動,能構成精密的風水局呢?
那是一段怎樣匪夷所思的過程呢?
千年大黃蓮樹點頭應允後,它那龐大如一座小型山丘、麵積堪比排球場的樹冠,枝葉層層疊疊,遮天蔽日,最上層的葉片距離地麵足有三十丈高,竟如同遭遇上古魔神的大力拉扯,緩緩偏向一側。
那移動並非整體傾斜,而是從樹冠邊緣開始,如同巨大的綠色波浪,一層一層地向外側延展,每一片葉子都在調整角度,發出細密的“沙沙”聲,如同千萬人同時低語。
樹冠太過龐大,每挪動一分都好似曆經了漫長的歲月,偏移的速度極為緩慢,仿佛在與無形的阻力抗爭。
邱癲子能“看”到樹乾內部的木質纖維在受力變形,那些生長了百年的年輪被微微壓縮,發出常人無法聽見的呻吟,卻始終未曾斷裂,展現出驚人的韌性。
實際上,外界並無那般猛烈的狂風,唯有輕柔的涼風,觸感如同玉女的肌膚般清爽宜人,拂過臉頰帶著山間草木的清香,那香氣中混合著黃蓮葉的苦澀、金杏花的清甜與花椒的辛烈。
風過時,竹林發出“簌簌”的聲響,卻絲毫未能影響黃蓮樹那緩慢而堅定的移動,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隔絕外界乾擾。
周圍其他樹木,包括竹子,皆無異常,竹葉依舊在微風中輕輕搖曳,發出細碎的聲響,竹節處的嫩芽正努力舒展;唯有這棵千年老樹,在一種唯有邱癲子勉強能理解的神秘力量驅使下,開始了這場撼動天地的“偏頭”之舉。
那力量並非來自外力,而是源自樹自身的生命力,是儲存了千年的能量在瞬間被調動,如同沉睡的巨人緩緩伸腰。
這並非是在無風狀態下無端而動,而是在微風中進行著足以改天換地的大幅度位移,每一片樹葉的顫動都仿佛帶著神秘的韻律,像是在吟唱一首古老而神秘的歌謠,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那些葉片的振動頻率精確到每秒三十六次,與地脈的脈動頻率完全一致,形成一種奇妙的共振,將能量傳遞到周圍的土壤中。
邱癲子此刻全神貫注,雙眼緊緊盯著大黃蓮樹的每一個細微變化,瞳孔因專注而收縮,眼角的肌肉微微發酸,根本無暇顧及是否有人目睹這一幕奇觀。
他知道這樣的景象百年難遇,每一個細節都可能蘊含著解開風水謎題的關鍵,容不得半點分心。
緊接著,更為驚人的異常現象接踵而至。
邱癲子所在的兩棵金杏樹,像是聽到了某種神秘的召喚,也朝著同一方向傾斜過去,很快便彎曲成兩張緊繃的彎弓,弧度精確到與地麵形成六十度角,仿佛隨時都會射出利箭。
樹皮上的紋路在壓力下扭曲,原本縱向的溝壑此刻橫向拉伸,如同被拉開的弓弦。
樹乾上的紋理仿佛都因這巨大的壓力而扭曲變形,發出痛苦的“嘎吱”聲,那聲音並非連續不斷,而是每移動一寸便發出一聲,間隔均勻如同計時,似在向天地訴說著承受的艱難,每一聲都透著無儘的隱忍,卻又帶著不屈的意誌。
刹那間,兩棵金杏樹渾身劇烈顫抖,每一根樹枝都在瘋狂地抖動,幅度越來越大,仿佛不堪重負,那顫抖的模樣,就像是被重壓之下即將斷裂的骨骼,樹皮下的汁液流動速度陡然加快,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,似乎隨時都會轟然崩塌,化為一堆碎木,卻又始終保持著臨界狀態,不肯真正倒下。
與此同時,一直與金杏樹並肩“作戰”的兩株老花椒樹,也陡然間緊張起來。
它們的樹乾原本呈灰褐色,此刻卻因能量彙聚而泛出深紫色,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的活力。
它們那形如古瘤的樹榴,形態奇特,表麵凹凸不平,如同天然形成的浮雕,像是瞬間被注入了神秘的力量,體積急劇膨脹,原本堅實的樹皮都被撐得微微發亮,泛著奇異的光澤,如同覆蓋了一層薄冰,樹乾的周長整整增大了一圈有餘,並且開始與老杏樹以相同的頻率震顫,形成一種奇妙的共振,地麵上的落葉都隨著這頻率上下跳動。
金杏樹承受的重壓並未因花椒樹的加入而減輕,相反,花椒樹自身也漸漸支撐不住。
它們的根係在地下瘋狂生長,須根如同觸須般四處蔓延,緊緊抓住土壤,甚至穿透了堅硬的岩石縫隙,汲取著深層的地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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