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是真有問題,你不會以為我是帶著小孩子們來騙吃的吧?”邱癲子收起笑容,表情變得嚴肅起來,如同法官在宣判,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,砸在人心上。
“就說你們這幾座房子,還有院壩,我還真看出問題了,你記好了,往後好找人修整一下。
聽仔細了哈,我真說了,真說了啊。”
他向前傾了傾身子,木凳與地麵摩擦發出“吱呀”一聲。
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,從黎杏花到幾個小流浪兒,像是在確認大家都在認真聽。
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,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,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威嚴,如同寺廟裡的金身塑像。
“說吧!彆磨蹭,囉嗦啥呢!”黎杏花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急切,又有些許調侃,試圖緩解這緊張的氛圍。
她拿起一個白麵饅頭,饅頭白白胖胖,散發著麥香,遞到身邊孩子手裡。
孩子接過饅頭,小口小口地啃著,嘴角沾著白色的麵屑,眼睛卻好奇地盯著邱癲子,眼神清澈如溪。
“是不是今天路上碰到瘋婆子,吃了她的口水?”
——“瓦漏格子稀,不出好東西!”邱癲子突然提高了音量,聲音低沉而沙啞,仿佛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箴言,帶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力量,在空氣中回蕩。
每個字都像是一顆小石子,投入平靜的湖麵,激起層層漣漪。
尾音在屋子裡盤旋,久久不散。
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,連孩子們咀嚼食物的聲音都變小了,仿佛怕驚擾了這神秘的話語。
窗外的鳥鳴聲、風聲似乎也戛然而止,整個世界仿佛都在傾聽這句話,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。
“瓦漏格子稀,不出好東西。這是什麼意思?完全聽不懂。”黎杏花一臉驚恐地問邱癲子,眼神中滿是疑惑和不安,如同迷路的孩子在黑暗中尋找方向。
她的手緊緊抓住桌沿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,像是要嵌進木頭裡,指腹因為常年勞作留下的薄繭清晰可見,那是歲月與勞作的印記。
“你們幾家的房子,為了圖省事,是全包給彆人修的吧?”邱癲子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問了一句。
他拿起桌上的茶壺,紫砂材質的壺身帶著溫潤的光澤,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。
茶葉在熱水中緩緩舒展,如綠色的蝴蝶在水中翩躚,釋放出淡淡的清香,那是雨前龍井獨有的醇厚。
“這樣你們是省了事,可人家也省了材料啊!”他吹了吹杯中的熱氣,白色的霧氣氤氳了他的眉眼。
輕輕抿了一口,茶水的苦澀中帶著回甘,在舌尖縈繞。
“而且,你難道沒發現,自從這房子修好後,家裡是不是總感覺有些不對勁,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著你們。”
邱癲子的目光掃過房屋的每一個角落,從牆角結滿蛛網的角落到屋簷下懸掛的玉米串——玉米粒飽滿金黃,如同串串珍珠;從斑駁的土牆到吱呀作響的木門,木門的合頁上鏽跡斑斑,仿佛能看到那些隱藏在幽暗中的神秘存在,它們如同影子般附著在房屋的各處,無聲無息,卻又真實存在,如同空氣般彌漫在每個縫隙。
“當然全包!多花點錢,完工交房,拿掃把進屋,啥都不用管,省心省力,多輕鬆。”黎杏花急忙說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辯解,像是被戳中了心事。
“難道你發現,這輕鬆背後,是不是埋下了什麼禍根。”
她說話時,臉上沒有明顯的酒窩,也不見特彆出彩的笑紋,但此刻她的臉色卻格外蒼白,仿佛被一層寒霜覆蓋,被某種恐懼籠罩著。
她一開口,聲音都有些顫抖,像是被凍得厲害,又像是被嚇得。
單是為了這莫名的恐懼,不少人都會覺得這房子充滿了奇異的氣息,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,吸入肺中都帶著滯澀感。
“你們為啥不去找陳師傅的建築隊?偏偏找些黑心人來修?”邱癲子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,眉頭微微皺起,形成一個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“這下好了,省了小頭,丟了大頭。
而且,你可曾想過,那些黑心人是不是被什麼莫名的力量指使,故意破壞這房子的風水。”
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擔憂,如同看著一件珍貴的瓷器即將摔碎。
窗外的風突然變大了些,吹得窗戶紙“嘩啦啦”作響,像是有人在外麵拍打窗戶,發出“啪嗒啪嗒”的聲響。
“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?占著他家的老宅子,還好意思請他的人來拆了重修?”黎杏花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分,帶著一絲激動,臉頰泛起紅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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