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透過窗欞照在飯菜上,給每一道菜都鍍上了一層金邊,讓原本普通的家常菜也顯得格外誘人,散發著家的味道。
養生的竅門往往就在這些細節裡,如果吃飯時氣氛太壓抑,就容易氣滯不暢,脾胃運化受阻,不利於消化,對健康也不好。
吃飯時養成輕鬆愉快的習慣,就是一種簡單的養生之道,能讓身體的氣血順暢運行,精神也能保持愉悅,這便是“食不言,寢不語”之外的另一種生活智慧。
就這樣,一頓家常便飯,算不上豐盛,隻有一飯一湯幾個小菜——玉米糊糊粘稠香甜,炒青菜清爽可口,紅燒肉肥而不膩,炒豬肝鮮嫩入味,涼拌豬耳脆爽勁道,卻有了這些話語作陪,吃飯的氛圍就好了起來。
雖然每個人都感覺有一雙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,但影響不了大家進食的心情。
孩子們漸漸停止了哭泣,開始大口大口地吃飯,小嘴巴塞得鼓鼓的,像一隻隻小鬆鼠。
黎杏花的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,眼角的細紋裡都盛滿了暖意。
邱癲子則一邊吃飯,一邊觀察著屋內的氣場變化——那些原本紊亂的氣流,在輕鬆的氛圍中漸漸變得平和,在心裡盤算著下午的計劃:先去屋頂查看具體的損壞情況,然後列出需要更換的材料清單,再去找幾個靠譜的工匠,爭取在三天內把屋頂修好。
憂樂溝的人很長壽,可不僅僅因為食材天然,那些山野裡的野菜——薺菜、馬齒莧、蒲公英,富含維生素;自家種的糧食——玉米、小麥、高粱,綠色無汙染。
能令人放鬆心情的地方俗語也有功勞,它們如同潤滑劑,讓生活更加順暢和諧,讓人們在艱難的生活中也能找到樂趣,保持樂觀的心態。
就像黎杏花,雖然生活不易,卻總能在瑣碎中找到快樂,這或許就是長壽的秘訣之一吧。
吃完飯,黎杏花收拾著碗筷,碗碟碰撞發出清脆的“叮當”聲,像是在演奏一首輕快的樂曲,與窗外的鳥鳴聲相互呼應。
她動作麻利,先將剩菜倒進一個大瓷碗裡,蓋上蓋子放進櫥櫃,然後將碗筷拿到灶台邊,用熱水仔細清洗,泡沫在水中翻滾,帶著洗潔精的清香。
孩子們則在院子裡追逐打鬨,發出陣陣歡笑聲,像一群快樂的小鳥,給這略顯陰森的院子增添了幾分生氣。
他們一會兒追逐蝴蝶,一會兒玩捉迷藏,小小的身影在院子裡穿梭。
邱癲子坐在門檻上,看著這一切,嘴角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。
陽光暖洋洋地照在他身上,驅散了些許寒意。
他知道,接下來的事情雖然棘手,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和金錢,但隻要大家齊心協力,一定能解決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塵土在陽光下飛舞,像是金色的小精靈。
眼神變得堅定起來,如同即將上戰場的戰士,是時候開始行動了。
他邁開腳步,朝著院子走去,每一步都走得沉穩而有力,仿佛在丈量著希望與未來的距離。
“好啦,你們幾個小鬼頭,大人說話,彆隨便插嘴;邱癲子,咱們說點正經的。”
黎杏花拍了拍身邊小石頭的腦袋,掌心的溫度透過粗布衣裳傳到孩子頭皮上,那觸感帶著長年勞作的粗糙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溫柔。
小家夥正張著嘴想插話,舌尖還頂在上顎,被她這麼一拍,乖乖地閉上了嘴,隻是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還在兩人之間打轉,睫毛上沾著的淚珠像晨露掛在草葉上,晶瑩剔透。
灶台上的鐵鍋還冒著餘溫,蒸騰出的水汽在窗玻璃上凝成細密的水珠,順著木框蜿蜒流下,畫出彎彎曲曲的水痕,像誰用手指在上麵無意識地塗鴉。
“問你為啥‘瓦漏格子稀,不出好東西’,你就故意打岔,成心不跟我說。”
黎杏花的目光掠過鍋沿,那裡沾著一圈淡褐色的米湯痕跡,是今早熬粥時濺出的。
“那我問你另一個問題,你說我們這三座房子都有問題,以你的本事,有沒有辦法補救?而且,這房子裡的奇異氣息,是不是能通過風水之法驅散。”
她強忍著無奈,再次問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,尾音微微發顫,像是怕聽到否定的答案,手指不自覺地絞著圍裙的係帶。
“既成事實很難改變,除非全部拆了重建。”
邱癲子搖了搖頭,脖頸轉動時,頸椎發出輕微的“哢”聲,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。
他的目光掃過牆角堆放的農具——鋤頭的木柄被磨得發亮,包漿溫潤如玉,那是無數次手掌摩挲的痕跡;鐮刀上還沾著去年收割的麥茬,黃褐色的碎屑嵌在刀刃的縫隙裡,像凝固的時光。
“以我的能力,也隻能把這些房子上的瓦重新翻蓋一遍。沒辦法把瓦格子加密,但可以再添四分之一的瓦,把豎項上的瓦鋪得更密些。”
他伸出右手,五指張開又收攏,指尖在空氣中劃出瓦片交疊的弧度,指甲縫裡還沾著今早摘杏葉時染上的青綠色汁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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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,就像這樣,每片瓦的邊緣要壓住下麵那片的三分之一,不能多也不能少。
多了則重,會壓垮椽子;少了則漏,擋不住風雨。
再通過微微調整屋脊和瓦格子的指向,來改變每片瓦的斜度,從而改變水紋線——那些雨水流過瓦麵的軌跡,就像河水流過河床,軌跡順了,氣場也就順了。
還能把每座房子的向山朝向再調回三三見久個度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