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花嫂問起《青囊經》裡的“氣乘風則散,界水則止”是什麼意思,邱癲子便耐心解釋,說風水的核心是“氣”,氣不能被風吹散,要有水來彙聚,這樣才能為家宅帶來好運。
突然,院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,那腳步聲沉穩有力,是汪東西獨有的節奏。
杏花嫂抬頭一看,眼睛瞬間亮了——是汪東西回來了!
他臉上確實有些紅腫,還貼著幾塊草藥,草藥是深綠色的,散發著淡淡的藥香,但精神不錯,手裡拎著個小罐子,罐子是陶製的,表麵有些粗糙,卻透著古樸的氣息。
“當家的,你可回來了!”杏花嫂放下鞋底,迎了上去,腳步輕快,像個孩子。
汪東西看到她,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,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:“讓你擔心了,我去采了點陳家坪的野蜂蜜,治咳嗽管用,這蜜比藥甜,你也能嘗嘗。
順便讓李郎中給看了看被蜜蜂蜇的臉,她給了些草藥,說幾天就好。”他指了指身邊的女子,正是鬼眨眼看到的那位,“這是李郎中,她家是祖傳的中醫,尤其擅長治跌打損傷和蟲蛇咬傷。
我跟她說起咱家西牆漏風,她正好懂些風水,就特意來給咱看看院子的風水,她說咱這院子氣場不錯,就是西牆有點漏,正好你們也弄了鎮石,真是巧了。”
李郎中上前一步,笑著打招呼:“杏花嫂好,常聽汪東西提起你,說你勤快能乾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
這院子收拾得真乾淨,一看就是過日子的好手。”她穿著月白布衫,袖口依舊卷著,露出的手腕上戴著個銀鐲子,和鬼眨眼描述的一樣。
杏花嫂這才明白,一切都是誤會,心裡的一塊石頭徹底落了地。
她笑著請李郎中進屋坐,“快進屋歇歇,喝碗水,剛晾好的薄荷水,解暑。”她的聲音裡帶著真誠的熱情,先前的不快早已煙消雲散。
邱癲子也走上前,和汪東西、李郎中討論起院子的風水,從西牆的鎮石到冬青的擺放,說得頭頭是道。
李郎中也分享了一些自己的見解,說這院子的“氣口”在東南方,那裡種些花草更好,能聚氣。
氣氛和諧而熱烈,像是一場小型的風水研討會。
陽光灑滿了整個院子,照亮了新種的冬青,葉片上的露珠閃著光;照亮了那塊包著紅布的“鎮石”,紅布在風中微微顫動;也照亮了每個人臉上的笑容,那些笑容裡有重逢的喜悅,有誤會解除的釋然,有鄉鄰間的溫情。
這場由鬼眨眼引發的風水小插曲,最終以圓滿的方式結束,它不僅讓汪家的院子風水更順,也讓鄉鄰間的關係更加融洽,更讓大家明白了一個道理:遇到事情要冷靜,多溝通,少猜忌,這樣才能化解矛盾,迎來真正的安寧與祥和。
而陳家坪的秘密,或許還有很多,比如那些古老的石碑上刻著的文字,比如深穀裡偶爾傳出的奇異聲響,比如懸崖上的蜜蜂為何如此執著地守護著巢穴。
但隻要大家心齊,相互信任,就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。
生活,就像這被調順的風水,隻要用心經營,總能迎來風調雨順、國泰民安的好日子。
鬼眨眼後來聽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,正在自家院子裡曬玉米,聽李寡婦說了汪東西回來的事,還有李郎中的身份,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嘿嘿笑了兩聲,覺得自己真是瞎操心。
不過看到汪家一切安好,他也打心眼裡高興。
他想,以後遇事可不能再這麼衝動了,得多看看,多想想,多問問,免得又鬨出這樣的誤會。
他把曬玉米的竹筐挪了挪,讓玉米能曬到更多的太陽,心裡也像被陽光照亮了似的,敞亮了不少。
老農會大院子裡,簷角的銅鈴依舊在風中輕輕搖曳,發出清脆的聲響,“叮當,叮當”,像是在訴說著這個小小的故事,也像是在祝福著這片土地上的人們,永遠平安、幸福。
而陳家坪的柏樹林,在陽光下更顯蒼翠,樹葉在風中“沙沙”作響,仿佛也在見證著這一切,守護著憂樂溝的安寧與祥和,等待著下一個充滿希望的黎明。
“可你正被怒火蒙蔽心智,需得冷靜下來,細細思量。我怎能趁你心性不穩,就教你修行?修煉切忌心浮氣躁,需要內心平靜,心浮氣躁難以進入靜定狀態,無法真正感悟修煉的真諦,還可能導致無法控製心性,難以理解真靜,進而影響煉精化氣等修煉進程。”
邱癲子一邊喃喃低語,用上了風言蜂語。
那聲音像浸過晨露的竹笛,清潤中帶著穿透力,每個字都裹著淡淡的草木清氣,順著風勢鑽進杏花嫂的耳孔,讓她混沌的思緒泛起一絲漣漪。
鬼眨眼絲毫未察覺到,他所描述的景象與轉述的言語,在這方天地裡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。
其影響遠超尋常,直抵修煉者們遵循的道統根基。
那根基是祖師爺傳下的鐵律,是“敬天愛人,守正出奇”的八字真言,如今卻被這樁疑案衝擊得搖搖欲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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