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近時,壇子裡突然傳來指甲刮擦的聲音,那聲音細若蚊蠅,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絕望,仿佛有什麼東西被關在裡麵,正在試圖出來。
“這是什麼?”她指著壇子問道,青露氣在指尖凝聚,形成一個小小的葉片形狀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,她能感覺到壇子裡散發著濃鬱的邪氣,比汪經緯身上的煞氣還要精純,裡麵的東西絕對不簡單。
汪經緯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他猛地一腳將壇子踢倒,壇口的黃符應聲碎裂,符紙化作灰燼飄散在空中,一股黑色的霧氣從壇子裡湧出,霧氣濃稠如墨,在空中慢慢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虛影,虛影的輪廓與人類相似,但五官模糊不清,隻能看到一雙紅色的眼睛,充滿了怨恨和憤怒。
虛影朝著汪經緯撲去,發出無聲的咆哮,仿佛要將他吞噬。
“不過是些沒用的藥渣!”他的聲音透著一絲慌亂,揮手間打出一道血色符文,符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落在虛影上,虛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那慘叫聲雖然無聲,卻能直接傳入人的腦海,讓人感到一陣劇痛,虛影化作無數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中。
樊幺妹卻看清了虛影消散前的麵容,那竟是她失蹤三年的師父!
師父的麵容雖然模糊,但她絕不會認錯,師父左眼角的那顆痣,還有嘴角那道淺淺的疤痕,都與虛影一模一樣。
她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青露氣在體內狂暴地翻湧,周身的葉片狀光紋全部亮起,散發出刺眼的青光,青光中帶著憤怒和悲傷的力量。
“汪經緯!你把我師父怎麼了?你說!我師父是不是被你煉成藥了?那個壇子裡的是不是他的魂魄?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充滿了悲痛和憤怒,長劍再次出現在手中,劍身上的蘭草紋路全部綻放,散發出強大的正道氣息,劍身微微顫抖,仿佛也在為師父的遭遇而憤怒。
石老頭突然想起什麼,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條,紙條是用粗糙的草紙製成的,邊緣已經磨損,上麵是他兒子的字跡,字跡潦草,帶著匆忙的痕跡。
“我兒子說藥庫裡有種會動的‘藥材’,手腳都被鐵鏈鎖著,身上長著鱗片,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……他還說那些‘藥材’會哭,會喊救命,但聲音很小,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……”他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,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,臉上充滿了恐懼和絕望,他似乎已經猜到了兒子的遭遇。
汪經緯看著樊幺妹手中的長劍,突然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震得屋頂的瓦片都在顫抖,房梁上落下更多的灰塵,整個屋子都仿佛在搖晃。
“原來你是那老東西的徒弟!怪不得你一直和我作對,原來是為了報仇!”他身上的煞氣再次暴漲,三尊修羅虛影合為一體,化作一柄巨大的血色屠刀,屠刀比之前的巨斧還要大,刀身寬厚,上麵浮現出無數痛苦掙紮的人臉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他們的嘴巴大張,仿佛在發出無聲的呐喊,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,“今天就把你們這些麻煩全部解決!省得以後礙事!”
樊幺妹將清心玉佩握在手心,玉佩傳來的溫熱讓她混亂的心緒漸漸平靜。
她想起師父臨走前的叮囑:“正道不在於殺戮,而在於堅守本心,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,都不能放棄心中的正義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青露氣在體內緩緩流轉,形成一個巨大的青色蓮花虛影,蓮花的花瓣層層疊疊,潔白無瑕,花瓣上浮現出無數道家真言,散發出祥和而強大的力量,與汪經緯的血色屠刀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汪經緯,你勾結流球邪修,殘害同道,草菅人命,將修士煉製成藥,罪行累累,罄竹難書!今日我定要替天行道,為我師父和所有被你殘害的人報仇!”
石老頭將七枚銅錢拋向空中,銅錢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陣圖,陣圖覆蓋了整個內屋,陣圖中浮現出無數冤魂的虛影,那些虛影都是被汪家殘害的無辜之人,他們朝著汪經緯發出無聲的控訴,伸出手,仿佛要抓住他,讓他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。
“還有我石家的血債!我兒子若真被你所害,我定要你血債血償!”他的聲音帶著決絕,雙手結印,陣圖突然落下,將汪經緯困在其中,陣圖上的符文開始燃燒,散發出黑色的火焰,那火焰是由冤魂的怨念凝聚而成,專門灼燒邪人的魂魄,汪經緯被火焰包圍,發出痛苦的嘶吼,身上的煞氣在火焰的灼燒下不斷減弱。
汪經緯被困在陣圖中,身上的血色屠刀開始出現裂痕,那些裂痕中滲出黑色的血液,滴落在地上,形成一個個詭異的符文,符文在地上不斷蠕動,試圖破解陣圖。
他看著樊幺妹和石老頭,眼中閃過一絲恐懼,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情緒,他知道自己這次可能真的栽了。
“你們彆逼我!兔子急了還咬人,何況是我!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,卻依舊透著不甘,身上的煞氣還在做最後的掙紮,試圖衝破陣圖的束縛,他的身體開始膨脹,肌肉虯結,皮膚變成了青黑色,仿佛要變身成某種怪物。
就在這時,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腳步聲密集而雜亂,像是有很多人在奔跑,緊接著是無數火把的光亮,火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將內屋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汪家勾結流球邪修,殘害百姓,快把他們抓起來!”外麵傳來人群的呐喊聲,那些聲音中夾雜著憂樂溝村民的憤怒和決心,還有一些修士的聲音,他們都是被樊幺妹之前發出的傳訊符召集來的,得知汪家的罪行後,決定聯手討伐汪家。
汪經緯看著窗外的火光,聽著外麵的呐喊聲,突然發出一陣狂笑,笑聲中帶著絕望和瘋狂,如同困獸的哀嚎。
“就算我死,你們也彆想好過!我汪家不好過,整個憂樂溝都彆想安寧!”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地上,地麵上的黑色符文全部亮起,散發出刺眼的紅光,紅光形成一個巨大的陣法,覆蓋了整個汪家宅院,整個屋子開始劇烈地搖晃,房梁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,仿佛隨時會坍塌,牆壁上出現了巨大的裂痕,黑色的煞氣從裂痕中噴湧而出,朝著周圍蔓延。
樊幺妹和石老頭對視一眼,同時催動全身的力量,青色蓮花和黑色陣圖合為一體,形成一個巨大的太極圖,將汪經緯包裹在其中,太極圖的陰陽兩極快速旋轉,散發出強大的平衡之力,試圖壓製汪經緯的自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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