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撐開花傘,往回走,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,像卸下了重擔。
手裡的藥包散發著藥香,混著身上的皂角味,竟有種奇異的安心感,像揣著個小小的希望。
走到岔路口時,邱癲子已經在等她了,背靠著棵鬆樹,嘴裡叼著根草莖,見她手裡的藥包,眼睛一亮:“成了?”
杏花嫂點點頭,把符手高的話學了一遍,包括那句“黑風口不太平”。
邱癲子聽完,眉頭皺了皺,像塊擰在一起的布,隨即又舒展開:“知道了,咱們先回去,彆讓老東西起疑。”
他接過藥包,掂量了掂量,臉上露出滿意的笑。
兩人一前一後往憂樂溝走,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在一起,像對並肩前行的夥伴,親密又默契。
杏花嫂看著手裡的空籃子,心裡忽然覺得,不管邱癲子有什麼打算,隻要能讓日子好起來,似乎也沒那麼可怕。
回到村裡時,天已經擦黑,炊煙嫋嫋,像一條條白色的帶子,纏繞在屋頂上。
家家戶戶都在做晚飯,飯菜的香氣在村子裡彌漫,有紅燒肉的香,有炒青菜的鮮,還有米粥的甜。
杏花嫂把藥交給邱癲子,自己則提著空籃子回了公公家,說藥求到了,符大師還問起公公的近況,連他的腿疾都知道,真是神了。
老魚貓子聽了,沒多問,隻讓她早點休息:“跑了一天,累壞了吧,明天再忙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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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裡,杏花嫂躺在床上,聽著窗外的蟲鳴,“唧唧”“吱吱”,像首催眠曲。
心裡卻不平靜,像投了石子的湖麵。
她想起符手高的眼神,那麼通透,仿佛能看穿人心;想起邱癲子的神秘,總覺得他藏著事;想起孩子們的笑聲,那麼純粹,能滌蕩心裡的塵埃。
忽然覺得,這平靜的憂樂溝,怕是要變天了。
而她手裡的藥,到底是治病的良方,還是引向未知的鑰匙,誰也說不準。
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照亮了桌上的藥包,藥香在屋裡彌漫,像個無聲的謎語,等著被解開。
杏花嫂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——不管明天會發生什麼,先睡個好覺,養足精神,總是沒錯的。
日子總要過下去,像門前的路,不管彎不彎,都得一步一步走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蒙蒙亮,像塊蒙著薄紗的玉。
杏花嫂剛起床,就聽見院裡傳來邱癲子的聲音,他正跟孩子們說要去山上采藥,讓他們在家等著,彆亂跑。
她走到門口,看見邱癲子背著個藥簍,簍子裡放著把柴刀和一個小鋤頭,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,可精神頭卻足得很,眼睛裡閃著光。
“嫂子,我去趟黑風口,采點藥引,配藥得用。”邱癲子衝她眨眨眼,眼神裡藏著些什麼,像沒說出口的話。
杏花嫂心裡咯噔一下,想起符手高的話,忍不住叮囑:“大師說那裡不太平,有野獸,你小心點,不行就彆去了。”
“放心,我命硬著呢,野獸見了我都得繞著走。”邱癲子笑了笑,露出兩排白牙,轉身帶著兩個大點的孩子上了山,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霧裡,像被霧氣吞了進去。
杏花嫂站在院門口,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,心裡忽然有種預感:這趟黑風口之行,怕是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。
而這一切,或許才剛剛開始,像拉開的戲台子,好戲還在後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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