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那一杆子可真是惹了大禍!”杏花嫂輕聲歎道,聲音裡裹著靈力的震顫,像是風中搖曳的風鈴,“早知道會這樣,就隨那瓦房漏著吧。雖說逢雨天要挪床鋪,夜裡睡覺還得聽著雨滴敲瓦的聲響,可總好過傷了人。”
她望著院角那堆待修的瓦片,每一片都泛著暗沉的光,像是在訴說方才的驚險。
老魚貓子撚了撚花白的胡須,胡須上還沾著些許煙絲,喉結動了動,緩緩開口:“要是傷了修煉根基,往後彆說上房蓋瓦,就是日常吐納調息都難順溜。”
他年輕時也練過幾年粗淺功法,深知根基受損對修煉者意味著什麼——那可不是擦破皮那麼簡單,輕則靈力滯澀,運轉起來如同在泥濘中行走;重則修為倒退,多年的苦修付諸東流。
杏花嫂的心像被細密的針紮著,愈發不安。
她想起方才傳信的“鬼眨眼”,那小子平日裡就毛手毛腳,走路都帶著風,偏在邱癲子揮斧落瓦的關頭跑來說閒話,若非分神,怎會出事?
可事已至此,再怨誰也無用,隻能盼著邱癲子傷得不重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,指尖因擔憂而微微泛白,周身的靈力也變得有些紊亂。
邱癲子在茅廁裡待了許久,久得讓院中的日頭都向西挪了半尺,地上的影子也隨之拉長。
那扇斑駁的木門緊閉著,門板上的漆皮早已脫落,露出裡麵的木頭紋理,像一道隔絕了時光的屏障。
沒人知曉他在裡頭究竟做些什麼,是運功逼退淤血,還是在檢查傷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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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透過門縫鑽進些微光影,在地上投出細長的亮線,隨著時間一點點歪斜,仿佛每分每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長,空氣中的靈力也仿佛凝固了,帶著一種壓抑的沉悶。
茅廁周圍的靈力像是凝固了,連風都繞著走,生怕驚擾了裡麵的人。
杏花嫂的擔憂像潮水般漲起來,起初還站在院心遠遠望著,雙手不安地絞著圍裙。
後來索性挪到離門三尺遠的地方,眼神緊緊鎖著門板上那道裂開的木紋,仿佛要透過門板看穿裡麵的情況。
她知道男女有彆,恪守著鄉間的規矩,可此刻哪顧得上這些?
指尖凝結的靈力團忽明忽暗,如同跳動的火焰,順著地麵縫隙悄悄往門內探去,卻被一股微弱的斥力擋了回來——是邱癲子在裡頭布了層簡單的結界,淡藍色的光膜在門內一閃而過,不想讓人窺探。
老魚貓子也沒回屋,背著手在院中轉圈,青布鞋碾過地麵的落葉,發出“沙沙”輕響,在這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。
他時不時朝茅廁方向張望,花白的眉毛擰成個疙瘩,像是兩座小山丘,周身靈力如同一池被攪亂的春水,不安地晃蕩,水麵上還泛著細小的波瀾。
杏花嫂的臉頰泛起薄紅,耳根子也燙燙的,像是被火炭烤過一般,可腳像被釘在地上似的挪不開。
就在這時,木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像是沉睡多年的巨獸蘇醒,發出沉重的聲響。
邱癲子扶著門框走出來,臉色雖有些蒼白,像宣紙般缺乏血色,眼神卻還算清明,如同雨後初晴的天空。
“邱癲子,看過了?咋樣了?要不要緊?”杏花嫂的聲音像被風吹動的琴弦,帶著急切的顫音,“要不咱趕緊去請個修煉醫師?鎮上的張醫師據說擅長療愈外傷,他配的藥膏一抹,傷口好得快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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