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物虛影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,那聲音裡充滿了不甘與痛苦,周身的黑氣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,迅速消散。
它的身形在光芒中逐漸變得透明,最終化作點點星光,如同被打碎的琉璃,融入光幕之中,成為了光芒的一部分。
靈氣漩渦漸漸平息,青白色的光芒如同溫柔的細雨,緩緩落下,灑在憂樂溝的土地上。
枯萎的草木重新煥發生機,枯黃的葉片邊緣抽出嫩綠的新芽;乾涸的溪流泛起層層漣漪,水底的鵝卵石清晰可見,幾條小魚在水中歡快地遊動;連空氣中都彌漫著清新的草木香氣,整個憂樂溝都籠罩在一片祥和的氣息中,仿佛被洗滌過一般。
陶李芬緩緩睜開眼,感受著體內的變化。
腕間的淡金色紋路已經消失不見,體內的靈脈暢通無阻,靈氣如同奔騰的江河,運轉自如,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天地間的靈氣湧入體內。
她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強大,仿佛掙脫了束縛多年的無形枷鎖,整個人都變得輕盈起來。
何曾精激動得渾身顫抖,手中的短刀“哐當“一聲掉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他走上前,布滿老繭的手緊緊握住陶李芬的手,那雙手因常年勞作而粗糙,卻帶著溫暖而堅定的力量,“成了,你做到了......“
他的聲音哽咽著,眼角泛起了淚光,那是喜悅的淚水。
守貞居中,貞婆子望著恢複平靜的天空,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那笑容如同綻放的菊花,讓她蒼老的麵容都顯得柔和了許多。
她將《守貞錄》輕輕放在供桌上,供桌是用百年鬆木製成,上麵還殘留著淡淡的香火味。
她對著藥王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,每一次彎腰都帶著虔誠與釋然。
“藥王在上,守貞鎖靈的宿命已解,憂樂溝的未來,就交給他們了......“
說完,她緩緩閉上了眼睛,身體漸漸化作點點靈光,如同夏夜的螢火蟲,在空中盤旋片刻,最終融入了守貞居的土地中,與這片她守護了一生的地方永遠融為一體。
庭院裡的那些暗紅藤蔓,在她消失後,葉片漸漸變得翠綠,上麵的咒文也化作了滋養藤蔓的養分,再也沒有滲出過猩紅的汁液。
次日清晨,第一縷陽光如同利劍般穿透薄霧,灑在憂樂溝的土地上,萬物都被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。
長生居的門緩緩打開,發出“吱呀“的聲響,如同一個古老的故事開始了新的篇章。
陶李芬與何曾精並肩走出,他們的身上都散發著淡淡的靈氣光暈,那光暈與周圍的陽光、草木和諧地融為一體,仿佛他們本身就是這片土地的一部分。
村民們早已聚集在院外,臉上帶著敬畏與喜悅,紛紛向他們行禮,有的人甚至激動得跪了下來,感謝他們解除了困擾憂樂溝百年的詛咒,讓子孫後代再也不用活在恐懼之中。
簡洛與馬嘯嘯也聞訊趕來,他們站在人群外圍,看著眼前的景象,眼中充滿了震撼。
簡洛懷中的卵蛋已經孵化,一隻通體雪白的小鳥正依偎在他的肩頭,小鳥的羽毛如同最純淨的白玉,上麵閃爍著金色的符文,符文隨著它的呼吸微微起伏,時不時發出清脆的鳴叫,聲音如同玉佩相擊;馬嘯嘯的玉匣打開著,那隻曾經讓人畏懼的螞蟥已經蛻變,化作一條通體碧綠的小蛇,蛇鱗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眼中沒有了之前的凶戾,反而透著幾分靈性,正親昵地用頭蹭著馬嘯嘯的手指。
白衣男子也出現在遠處的山巔,他依舊穿著那件素白的長袍,衣袂在晨風中輕輕飄動。
他望著憂樂溝的方向,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微笑,周身的蓮火如同跳躍的精靈,輕輕搖曳,“看來,龍王鎮的未來,又多了一份希望。“
說完,他轉身化作一道流光,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,消失在遠方,隻留下青銅鈴鐺的餘音在山穀中回蕩,那聲音清越而悠長,仿佛在祝福著這片重獲新生的土地。
何曾精與陶李芬的婚禮在三日後舉行,沒有奢華的排場,卻充滿了溫馨與祥和。
村民們自發地前來幫忙,有的送來自家種的蔬菜、水果,青翠的黃瓜、通紅的番茄、金黃的南瓜堆滿了桌案;有的帶來親手縫製的衣物,針腳細密,上麵繡著寓意吉祥的圖案;孩子們則在院子裡跑來跑去,歡聲笑語如同清脆的銀鈴。
婚禮上,陶李芬穿著那件繡著古老符文的嫁衣,符文在陽光下閃爍著淡淡的金光,襯得她麵容愈發溫婉,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;何曾精則穿著一身嶄新的粗布衣裳,雖然有些拘謹,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,卻難掩心中的喜悅,眼角的皺紋裡都盛滿了笑意。
婚後,他們依舊住在長生居,將屋子修繕一新,卻保留了原來的格局,仿佛在守護著一份珍貴的記憶。
陶李芬用自己的能力滋養著憂樂溝的土地,她走過的地方,草木更加繁茂,溪流更加清澈,甚至連土壤都變得肥沃起來,種出的莊稼比往年豐碩了許多;何曾精則繼續采藥、打獵,隻是如今他的腳步更加輕快,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,他還將自己的醫術傳給了幾個年輕的村民,希望能讓這份守護延續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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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的故事漸漸傳遍了龍王鎮,成為了一段新的傳說,人們都說,是他們的堅守與愛,化解了百年的詛咒,帶來了和平與希望。
無論是白發蒼蒼的老人,還是牙牙學語的孩童,都能說出幾句關於他們的故事,那些故事裡沒有了恐懼,隻有溫暖與力量。
而那十大秘卷的殘頁,在經曆了這一切後,變得更加神秘。
《流球不得雙語訪真解》的幽藍熒光中,仿佛能清晰地看到憂樂溝的山川河流,甚至能聽到村民們的歡聲笑語;《接引箋》上的血字已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字跡,那字跡溫潤而平和,仿佛是用月光寫成:“貞婆去,八荒寧,蜂花水月皆歸真。“
這行字仿佛在訴說著一個時代的結束,與另一個時代的開始。
撞杆山方向,那悠長的鐘鳴再次響起,這一次,鐘聲中沒有了蒼涼與不祥,反而充滿了希望與新生,如同初生的朝陽,在天地間久久回蕩,喚醒了沉睡的萬物,也照亮了龍王鎮更加光明的未來。
暮色如濃稠的墨汁,帶著山間特有的微涼氣息,緩緩浸染著長生居的每一個角落。
曬穀場的邊緣還殘留著白日陽光的餘溫,石碾的輪廓在陰影中愈發清晰,屋簷下懸掛的紅燈籠骨架已先一步被暮色浸透,將三者都暈染成深淺不一的剪影,仿佛一幅寫意的水墨畫。
百年石碾在陰影中靜默佇立,碾輪上的溝壑裡積著薄薄一層塵土,那是歲月走過的痕跡,宛如見證歲月更迭的老者。
碾盤上斑駁的符咒紋路被夕陽最後一縷餘暉染作暗紅,紋路的溝壑間似藏著數不清的歲月秘辛,又若凝固的血跡,在暮色中透著難以言喻的神秘與莊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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