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曾精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,並沒有選擇追擊。
他知道,現在最重要的是擺脫身上的噬靈圖騰和體內的血契蠱,這兩樣東西如同跗骨之蛆,不除始終是後患無窮。
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噬靈圖騰,圖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色,上麵的紋路如同活物般不斷蠕動,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擴散,散發出的邪惡氣息讓他感到陣陣心悸,仿佛有無數隻冰冷的蟲子在皮膚上爬行。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複體內翻湧的氣血,運轉體內僅存的罡氣,試圖壓製噬靈圖騰的擴散。
然而,噬靈圖騰的力量十分詭異,罡氣一接觸到圖騰,便如同泥牛入海,瞬間被其吞噬,根本無法起到任何壓製作用,反而讓圖騰的顏色變得更加深沉。
就在何曾精一籌莫展之際,他突然想起了雙生靈豬。
雙生靈豬天生就能引動地脈靈氣,它們的五行靈力純淨而強大,或許能克製這邪惡的噬靈圖騰。
想到這裡,何曾精不再猶豫,轉身向長生居的方向跑去。
他的速度極快,如同一陣狂風,在崎嶇的山道上穿梭,帶起的風聲在耳邊呼嘯。
一路上,山道兩旁的樹木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,不斷伸出乾枯的枝條,如同鬼爪般抓向他的身體,枝條上還纏繞著黑色的藤蔓,散發著陰冷的氣息。
何曾精揮舞著石匠錘,將這些枝條一一斬斷,斷枝落在地上,很快便化作一灘黑色的粘液。
腳下的土地也變得極不穩定,時不時出現下陷的區域,露出深不見底的黑洞,黑洞中傳來陣陣陰風,夾雜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。
體內的血契蠱也因為他的快速移動和情緒波動而變得更加活躍,在丹田附近瘋狂蠕動,帶來陣陣鑽心的劇痛,仿佛有一把小刀在體內不斷攪動。
但何曾精咬緊牙關,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順著臉頰滑落,滴落在地上,他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。
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,那就是儘快回到長生居,找到陶李芬和雙生靈豬,隻有他們才能救自己。
不知跑了多久,雙腿如同灌了鉛般沉重,肺部火辣辣地疼,仿佛要炸開一般。
就在他快要筋疲力儘的時候,遠處終於出現了長生居的燈火。
燈火雖然微弱,在漆黑的夜色中卻如同黑暗中的燈塔,散發著溫暖的光芒,給了何曾精無儘的希望。
他精神一振,仿佛又充滿了力量,加快了腳步,終於在體力耗儘之前趕到了長生居門口。
“李芬!雙生靈豬!”何曾精推開長生居的大門,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,帶著濃濃的疲憊和焦急。
陶李芬正在院中修煉,她盤坐在一塊光滑的青石上,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靈氣光暈,如同披上了一層聖潔的薄紗。
聽到何曾精的聲音,她連忙睜開眼睛,眼中的靈光散去,快步跑了出來。
當她看到何曾精胸口的噬靈圖騰和他蒼白如紙的臉色時,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,眼中充滿了擔憂。
“怎麼回事?你這是遭遇了什麼?”
“彆問了,快讓雙生靈豬幫忙!”何曾精虛弱地說道,身體再也支撐不住,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陶李芬大驚失色,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何曾精,避免他重重摔在地上。
她連忙呼喚雙生靈豬:“靈豬!快過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