劫匪手中的長刀突然暴漲三倍,刀刃掀起的墨綠色漩渦中,無數靈蛇組成的洪流咆哮著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吞噬而來。
那洪流所過之處,空氣都被染成了墨綠色,散發著致命的毒氣。
千鈞一發之際,何曾精果斷撕開衣襟,懷中的引魂錢表麵符咒膠布轟然炸裂,化作萬千金光符紙。
符紙在空中飛舞、盤旋,組成一道堅固的屏障,將靈蛇洪流擋在外麵。
符紙散發著聖潔的光芒,與靈蛇的邪惡氣息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符紙與靈蛇洪流相撞的瞬間,擦耳崖的地脈靈氣徹底暴走。
整座山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,仿佛隨時都會崩塌。
岩石滾落的聲音、靈氣碰撞的爆炸聲、怨靈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,如同一場末日的交響曲。
可不等何曾精喘息片刻,左側青年甩出的骨鏈已如毒蛇般纏住他的腳踝。
鎖鏈上的噬靈符咒散發出貪婪的光芒,如同一張張饑餓的嘴巴,正瘋狂吸食著他的生命力。
何曾精感覺身體迅速變得虛弱,眼前陣陣發黑,仿佛隨時都會倒下。
此刻的擦耳崖宛如一座人間煉獄,岩壁上的鎖靈陣紋瘋狂流轉,將整個天空染成不祥的血紅色,仿佛天空都在哭泣、流血。
空氣中彌漫著死亡與毀滅的氣息,讓人窒息。
何曾精後背緊緊貼著震顫的岩壁,感受著後腰血契蠱越來越猛烈的噬咬,那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,幾乎要將他的意誌摧毀。
他突然想起汪經緯在宴會上的威脅,那些話語如同毒蛇般在他腦海中盤旋。
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與不甘,他絕不能讓汪經緯的陰謀得逞,絕不能讓雙生靈豬落入鎮魂盟的手中。
他怒目圓睜,眼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,將全身剩餘的力量凝聚在石匠錘上,狠狠砸向地麵:“開石斷脈!“
這招融合了他二十年采石經驗的殺招再次引動地脈轟鳴,地麵劇烈震顫,陣法的裂痕進一步擴大,仿佛要將整個陣法徹底撕裂。
可劫匪們卻露出了陰鷙的笑容——他們要的,正是這股暴走的靈力,以此來激活某個更加邪惡的儀式。
夜幕如同被墨汁浸透的綢緞,沉沉地壓在擦耳崖上空,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何曾精懷中的引魂錢突然劇烈發燙,符咒膠布滲出的黑色黏液正順著他的衣襟蜿蜒而上,如同無數細小的觸手,試圖鑽進他的皮膚,侵蝕他的身體。
測靈玉佩在懷中徹底炸成齏粉,尖銳的碎片劃破他的皮膚,鮮血滴落的瞬間竟化作幽藍的光點。
那些光點在空中盤旋片刻後,與岩壁上的鎖靈陣紋遙相呼應,讓陣紋的光芒更加熾烈,仿佛有無數隻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。
“你不許動!“持刀青年的嘶吼裹挾著強大的靈力震顫,聲波在岩壁間不斷折射,產生詭異的回響,仿佛有無數人在耳邊呐喊,讓他的精神都受到了極大的衝擊。
他額間滾落的汗珠墜地瞬間,便化作滋滋作響的黑漬,蒸騰的霧氣中隱隱浮現出鎮魂盟的噬靈圖騰,圖騰不斷扭曲、擴大,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,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。
何曾精的目光死死盯著對方手中那把刻滿噬靈符文的長刀,刀刃流轉的幽藍光芒正與他懷中的錢捆產生強烈的共鳴。
鈔票表麵的符咒膠布竟開始自動收緊,勒得他肋骨生疼,幾乎要喘不過氣來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那錢捆中蘊含的力量正在被長刀逐漸引動,仿佛隨時都會爆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