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經緯的水鬼巨手失去了精魄的支撐,瞬間崩解成無數黑屑,被光帶徹底淨化消融,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。
識海震蕩徹底平息,陶李芬緩緩睜開雙眼,靈竅處的八卦紋流轉著溫潤而堅定的光芒。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與地脈的聯係更加緊密了,體內的靈氣也變得更加精純柔和。
遠處的豆腐堰傳來一聲清脆的鳴響,地脈之心的光芒穿透厚重岩層,在老宅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,將整片憂樂溝溫柔籠罩其中,驅散了最後一絲陰霾。
黎清荷望著通天光柱,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眼角泛起淚光:“地脈重歸清明了,邪術的根基被徹底斬斷。“吳修遠收劍歸來,赤銅劍上的北鬥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,劍身上的血跡已被星輝洗淨:“陶姑娘,你不僅守住了自己的靈竅,更淨化了地脈中的邪祟,這份功德足以載入老農會史冊,被後人傳頌。“
陶李芬輕輕搖頭,望向掌心融合的玉種與晶體碎片,它們正散發著與地脈同頻的溫暖光芒:“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,是所有守護生命的信念彙聚的力量。“她能清晰感覺到,傳送陣的另一端傳來更加清晰的呼喚,那是地脈之心在邀請她去探尋最終的奧秘與責任。
汪經緯癱坐在祭台邊緣,體內的邪力被徹底淨化,隻剩下一具疲憊不堪的凡俗軀殼。
他望著上空的金色光柱,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悔恨與迷茫,終於徹底明白自己追逐的力量從一開始就偏離了正道,走向了毀滅的深淵。
黎清荷走上前,取出老農會的執法令牌,令牌閃爍著公正的光芒:“汪經緯,你殘害生靈,修煉邪術,如今證據確鑿,跟我們回去接受審判吧。“
汪經緯沒有反抗,緩緩站起身,任由黎清荷用淨化符紙束縛住雙手,符紙貼在皮膚上帶來微微的刺痛,卻讓他更加清醒。
當他走過陶李芬身邊時,聲音沙啞地低聲說道:“我錯了……真正的力量,確實在守護之中,而非掠奪。“說完,他抬起頭,望著光柱的方向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釋然的神色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陶李芬看著他被黎清荷帶走的背影,輕輕握緊了掌心的鑰匙,鑰匙溫暖而堅定。
傳送陣的光芒再次亮起,比之前更加璀璨奪目,充滿了神聖的召喚。
她回望了一眼黎清荷和吳修遠,兩人都向她鄭重地點了點頭,眼中充滿了鼓勵與信任。
“我去了。“陶李芬輕聲說道,縱身踏入傳送陣的光芒之中。
溫暖的光芒包裹著她的身體,穿過層層堅硬岩層,向神秘的地脈深處墜落。
沿途她看到了無數閃爍的光點,那是從古至今所有守護這片土地的生靈留下的信念與願力,它們彙聚成奔騰的河流,最終注入前方那片浩瀚璀璨的星河——那就是地脈之心的真正形態,充滿了生命的力量。
星河之中,共工氏悔罪碑的虛影靜靜矗立,碑上的文字散發著柔和而莊嚴的光芒。
陶李芬走到碑前,伸出手輕輕觸碰碑體,無數信息如潮水般湧入識海:那是地脈的起源與演化,是生靈與大地和諧共生的奧秘,是無數先輩用生命換來的智慧結晶與血淚教訓。
她終於明白,所謂的“七竅通神“,從來不是獲得超凡力量的途徑,而是與天地共鳴、守護眾生的神聖責任。
碑體在聖潔的金光中緩緩裂開,仿佛沉睡千年的聖物終於蘇醒。
沒有尖銳刺耳的碎裂聲,隻有如蓮花綻放般的輕柔韻律,每一寸裂痕延展都伴隨著細碎的金色光屑飄落,如同銀河傾瀉的星砂,在幽暗的地脈深處劃出璀璨的軌跡。
裂縫從碑頂的“護生”篆文開始蔓延,沿著古老的紋路向下延伸至基座,沿途喚醒了碑身沉睡的符文,無數淡金色的古文在裂縫邊緣流轉閃爍,仿佛在訴說著地脈千年的守護史。
當裂縫完全展開的刹那,一股磅礴的生命氣息噴湧而出,照亮了地脈深處的每一處岩縫,露出其中的核心——一顆由億萬光點交織而成的跳動心臟。
這些光點並非雜亂無章,而是遵循著某種神聖的秩序排列:有的如螢火般微弱卻執著,那是新生嬰兒的生命印記;有的如星辰般明亮而恒定,那是百歲老人的生命餘暉;更有無數流轉的光帶將這些光點連接,形成細密如蛛網的脈絡,正是憂樂溝所有生靈的生命連線。
心臟每一次舒張都向外輻射出溫暖的金色漣漪,每一次收縮都將散逸的靈氣收回,整個律動精準得如同天地自然的脈搏。
最令人震撼的是,這顆地脈核心的每一次跳動都與憂樂溝的生靈呼吸完美同步:豆腐堰旁浣衣婦人的輕咳、田埂上耕牛的喘息、巢穴中雛鳥的啾鳴、溪水裡遊魚的擺尾,所有生命的氣息彙聚成無形的能量波,與心臟的律動產生共鳴,在空氣中激蕩出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,充滿了蓬勃旺盛的生命韻律。
陶李芬凝視著這顆凝聚天地生機的心臟,掌心的地脈鑰匙在靈氣滋養下泛起溫潤的玉光,鑰匙表麵的嬰兒足印紋路與心臟的光點脈絡隱隱呼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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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深吸一口氣,將三十年來接生時積累的善念與敬畏凝聚於掌心,緩緩將鑰匙按向那顆跳動的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