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夜,憂樂溝的村民們隻道是聽見冰麵傳來幾聲悶響,以為是冬夜寒冷導致的冰層自然開裂,卻不知道在那片被算紋籠罩的水域之下,陳家兄弟已然完成了修煉路上的第一次真正“修煉合擊“。
哥哥的赤鱗鎖鏈如臂使指,精準地鎖住敵人的靈脈;鎖鏈上的符文隨著靈力流轉不斷變換形態,時而化作盾牌防禦,時而化作利刃攻擊。
我的靈牌解析細致入微,總能洞察先機,指尖在靈訊盤上靈活飛舞,將三十六個靈眼節點的波動一一標注、分析,為哥哥提供最精準的情報支持。
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,無需言語便能知曉彼此的心意。
哥哥每一次鎖鏈變招,都恰好銜接我解析出的敵人破綻;我每一次靈牌示警,都精準預判了敵人的突圍方向。
我們如同算籌上的橫豎二紋,看似簡單卻蘊含無窮變化,在除夕夜的冰麵上,共同刻下了陳家重返修煉界的第一道印記。
這印記雖然微弱卻異常堅定,如同寒冬裡破土而出的新芽,頑強地昭示著生命的力量,也預示著家族的複興之路正式開啟。
守魚棚的油燈在風雪中明明滅滅,燈芯跳躍的光芒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光影,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,如同變幻的皮影戲。
汪經緯被按在冰麵上的手掌傳來刺骨的寒意,凍得他指節發白,皮膚幾乎要與冰麵粘連在一起,卻絲毫不敢掙紮反抗。
他驚恐地望著哥哥指尖流轉的赤銅算紋,那些金色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,如同烙印般刻在冰麵上,也烙印在他的心上,那是屬於算籌師的審判印記。
喉間泛起苦澀的滋味,他艱難地張開嘴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:“求你……彆把今晚的事傳出去。“話尾帶著靈力不穩的震顫,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著體內紊亂的靈脈,帶來陣陣尖銳的劇痛。
他心裡清楚得很,一旦陳家將他潛入盜魚的事公之於眾,豆腐堰一帶的靈修圈子便會立刻知曉他的赤鱗訣已被算紋大陣破解。
到那時,不僅家族聲譽會一落千丈,他苦心經營多年的“水行新秀“名頭也將化為泡影,在靈修界再無立足之地,這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哥哥卻緩緩鬆開按在他後頸的赤銅護腕,指尖在冰麵輕輕一劃,一道半透明的羅庚虛影立刻顯現出來。
虛影上的天乾地支刻度清晰可見,甲、乙、丙、丁……十二地支如同鐘表的指針般緩緩轉動,邊緣的二十八宿標記閃爍著微弱的光芒,充滿了古老的韻味:“你赤鱗符上的算紋裂痕,三日內便會傳遍整個水行靈修圈。
靈修界的靈氣感知不會說謊,這點你比誰都清楚。“
他的聲音像寨子山融化的雪水般清冽,不帶一絲波瀾,校服下的火靈根隨著呼吸有節奏地明滅,靈氣波動沉穩而有力,如同深潭靜水般讓人安心:“不過放心,陳家世代守塘,隻算魚,不算你這點破事。
我們行事光明磊落,不屑用這種手段打壓同道。
今日之事,到此為止。“
我繼續用手指摩挲著石牆上父親刻的三十六道算紋,每一道都蘊含著獨特的靈韻。
最上方的“天樞“紋觸摸時會感到一絲溫熱,代表著活躍的火行靈氣;最下方的“地軸“紋則一片冰涼,對應著沉穩的水行靈氣。
將神識緩緩沉入靈訊盤,盤麵立刻泛起圈圈漣漪,如同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麵。
水下的赤點此刻穩定地停在“縱五十一丈二,橫一十四丈三“的位置,這個坐標精準對應著塘底第三處息壤靈眼——那是父親早年耗費三年心血布下的“留痕陣“核心區,由九塊蘊含土行靈力的息壤靈牌按九宮方位排列而成,形成穩固的陣眼。
任何靈修隻要靠近三丈範圍之內,都會觸發算紋共鳴,無所遁形。
“靈脈縱軸五十一丈,算紋網格一十四區。“我低聲解析著靈牌傳來的波動,聲音沉穩而清晰,指尖在靈訊盤上快速點動,將枯燥的數據轉化為直觀的靈脈圖譜,“波源深度三尺四,正好達到息壤靈眼的"留痕"臨界值。
再往前挪動哪怕一寸,陣法便會全力啟動,到時候就是"算紋鎖魂"的局麵,誰也救不了他們。“
哥哥讚同地點點頭,手腕上的赤銅護腕突然發出急促的蜂鳴,護腕上的鱗片紋路如同警報燈般明滅不定,頻率越來越快。
這種蜂鳴頻率我再熟悉不過,代表著中階靈術探測——顯示對方正在使用“兩寸沉浮術“。
這是水行靈修特有的隱匿定身術,通過精確控製靈脈波動頻率來穩住身形,使自身靈氣與水流同頻共振,從而達到隱匿氣息逃脫的目的。
但在父親布下的算紋大陣中,這種偽裝如同黑夜中的燭火般顯眼,根本無法遁形。
“十六丈六尺六,差六寸便是"六六順"算位。“哥哥忽然開口,指尖在冰麵快速勾勒出一個九宮格,每個格子中央都泛著不同顏色的靈訊微光,紅、黃、藍、綠交織在一起,如同打翻的調色盤般煞是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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