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滿心焦急地等待著,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熬,度秒如年,連風刮過蘆葦的“沙沙“聲都變得格外刺耳,像是在為這場沉默的等待倒計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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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如同多年後,我的妻子在家中打掃衛生時,踩著木梯擦拭吊櫃,木梯突然從中間斷裂,她整個人向後仰倒,重重摔在水泥地上,左臂傳來清晰的骨裂聲。
我當時正在客廳看報紙,聽到聲響衝過去時,她已經疼得蜷縮在地上,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,臉色蒼白如紙。
我守在她身邊,看著她痛苦的表情,除了乾等著救護車到來,什麼也做不了,隻能緊緊握住她冰冷的手,感受著她因劇痛而不斷的顫抖。
那一刻,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,每一聲都像錘子敲在心上,我仿佛不是長大了,反而像是退回了懵懂無助的孩童時期,內心充滿了迷茫與恐懼,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,卻無力改變任何事情。
這種無力感比刀割還要難受,比針紮還要刺痛神經,讓我第一次深刻體會到“無能為力“四個字的沉重。
此刻,站在豆腐堰的堤壩上,這種熟悉的無力感再次將我吞噬,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讓我呼吸困難,連視線都開始模糊。
我置身於漫長的等待之中,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,每一口呼吸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凝重,吸入肺腑的空氣都帶著冰冷的壓抑,如同吞咽著棱角分明的冰塊,嗆得喉嚨生疼。
內心深處,懷疑的種子瘋狂生長,如同雨後的雜草般蔓延,根係紮進思想的每一個角落,啃噬著我原本堅定的信念。
我開始質疑自己一直以來對世事超乎常人的敏銳預感,那些曾經讓我引以為傲的直覺,比如提前預判到暴雨將至、提醒父親加固魚塘堤壩,此刻卻顯得如此不可靠。
曾經堅信的“世事難料我能料“,如今看來,不過是一場天真的幻想,在真正的未知力量麵前,顯得如此蒼白無力,如同紙糊的盾牌,一戳就破。
整個世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肆意撥弄,脫離了真實的軌跡,正緩緩滑向虛幻的無儘深淵。
遠處的村莊明明亮著燈火,卻顯得異常遙遠,那些溫暖的光暈在我眼中扭曲成詭異的形狀,仿佛隨時會被黑暗吞噬。
而我隻能站在岸邊,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,如同觀看一場無法乾預的悲劇,連呐喊的勇氣都被凍結在喉嚨裡。
我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那日後將埋葬矮妹子何其微的神秘方位——那片位於鎮子東南的亂葬崗,據說那裡常年陰氣森森,即便是正午時分也少見陽光。
那裡是否已有洶湧的暗流在悄然湧動、發酵?在這四麵環水、仿若被詛咒的三點三十一分方向,那九九違經線與約麼子緯線交織形成的七七四七夾角之處,在那連百度地圖都可能標注錯誤的奇異冒角轉彎地帶,是否正有一股神秘而莫名的第三者力量,如隱匿在幽暗中的惡魔,悄然滋生、壯大,等待著時機成熟便破土而出,將所有的平靜撕碎,讓災難降臨?
我早已邁出守魚棚那狹小的空間,守魚棚的木門在身後被寒風撞得“吱呀“作響,木板與門框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,仿佛在為我擔憂,又像是在發出不祥的預警。
我堅定地佇立在這片仿若被幽暗吞噬的濃重陰影之中,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頎長而孤寂,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,隻有雙眼因警惕而閃爍著微光。
我,月平,自誕生起,似乎就被氣運賦予了特殊使命,總是能在氣運安排的恰當瞬間,精準地出現在注定的地點——就像七歲那年山洪暴發,我莫名地跑到後山崖邊,恰好看到父親被落石困住;十歲那年村西糧倉失火,我又恰好路過,及時喊來了救火的鄉親。
我一絲不苟地踐行著命中注定我要做的事,仿佛冥冥之中自有指引,如同星辰遵循著既定的軌道運行,從不出錯。
我絕不能因為眼前這重重懸疑迷霧,就打破自己修煉所帶有的那股與生俱來、神秘莫測的靈韻,那是我與這片土地相連的紐帶,是祖輩傳承下來的精神印記,如同族譜上的字跡,雖曆經歲月卻依舊清晰。
在這片神秘的世界裡,遵循氣運的指引,是我堅守的信條,如同航船遵循燈塔的指引,方能在迷霧中找到方向,不致迷失在茫茫大海,不致偏離正義的航道。
意外,往往源自我們認知之外的神秘維度,那些未知的力量,時刻如影隨形,悄然影響著我們的生活軌跡,如同空氣中的塵埃,無處不在卻難以察覺,隻有在陽光照射下才顯露出蹤跡,讓人看清其真實存在。
意外,就像蟄伏在暗處的猛獸,耐心等待著最佳時機,磨利爪牙,積蓄力量,隨時可能撲出,給予我們致命一擊,讓人防不勝防,措手不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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