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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堅信,勝利一定會屬於正義,屬於哥哥,屬於每一個堅守信念的人,因為這是氣運的指引,是人心的所向,是不可逆轉的曆史潮流。
我繼續站在岸邊,默默等待著,等待著正義綻放光芒的那一刻,等待著哥哥凱旋歸來的身影出現在水麵上,如同等待黎明的曙光刺破黑暗。
術法與普通手藝有著雲泥之彆,如同天上星辰與地上塵埃,有著本質的差異。
普通手藝,有形有跡,無論是鐵匠掄錘時火星四濺的熔爐淬火,鐵塊在烈焰中由紅轉白的蛻變;還是木匠俯身時刨刀劃過木材的刨木鑿榫,木屑紛飛間漸顯雛形的精巧,人們憑借雙眼便能大致洞悉其門道,通過千百次重複練習便能掌握要領,如同循著腳印便能找到路徑。
而術法,隱匿於無形,神秘莫測,仿若暗夜中的幽靈,難以捉摸其蹤跡,其精髓在於意念與氣息的流轉,是心神與天地能量的共鳴,而非單純的動作模仿。
若不刻意展露其玄妙,即便擁有鷹隼般銳利的眼力,能洞察秋毫之末,能看清葉片脈絡的細微走向,也極難察覺其中的奧秘,更遑論領悟其核心要義,如同隔著濃霧觀山,隻見輪廓難見真容。
哥哥為何對泡在水裡如此癡迷?
晨曦微露時,他便已紮進微涼的塘水中;烈日當空時,水麵倒映著他專注的身影;暮色四合時,餘暉中仍有他換氣的水花。
其中一個至關重要的緣由,便是為了磨練這“無氧無潰呼吸術“。
在那一片看似平靜的水麵之下,每一次吐納呼吸都隱藏著哥哥追求強大的堅定信念,每一次水下的堅持都凝聚著他對自我極限的挑戰,每一次氣息的流轉都承載著他對生存的敬畏。
自從父親不再時刻貼身守護,如同雛鷹離巢獨自飛翔,翅膀尚未硬朗便要直麵風雨,生性貪玩的哥哥所麵臨的危險,早已遠超從大樹上跌落這般簡單的意外,未知的風險如同潛伏的猛獸,在山林間、水域旁隨時可能降臨。
曾有一回,哥哥在南堤的梨樹上不知不覺陷入夢鄉,那棵梨樹已有數十年樹齡,粗壯的樹乾需兩人合抱,枝繁葉茂的樹冠如傘蓋般舒展,濃密的葉片過濾著夏日的強光,投下斑駁的陰涼,是村裡孩子公認的乘涼絕佳去處。
他或許做了個如縹緲雲朵般美好的夢境,夢裡或許有山間叮咚的清泉、振翅飛翔的鳥兒,還有田埂上追逐嬉戲的蝴蝶,卻讓他忘卻了身處離地三丈的險境——那根承載他身體的枝椏已悄然出現裂痕,在他翻身時發出“咯吱“的預警。
隨後,他一個翻身,身體失去平衡,如斷線的風箏般墜向地麵,卻在中途被另一根細枝擋了一下,最終重重墜入豆腐堰中。
“噗通“一聲巨響,水花四濺,驚起岸邊棲息的水鳥。
禍不單行,落水的瞬間,冷水的刺激讓他的腳杆突然抽筋,小腿肌肉劇烈收縮,如同被無形的繩索緊緊纏繞,僵硬得無法彎曲。
他在水中拚命掙紮,雙臂亂揮,濺起層層水花,卻許久無法站起,身體在水中沉沉浮浮,冰冷的塘水爭先恐後地湧入鼻腔、口腔,嗆得他喉嚨火燒火燎。
那次,他在冰冷刺骨的塘水中嗆了個飽,狼狽不堪,上岸時,整個人如同落湯雞,濕透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,嘴唇凍得發紫,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,在傍晚的寒風中瑟瑟發抖,好半天才緩過勁來。
那次的經曆讓他深刻體會到了溺水的恐懼,也讓他第一次意識到,掌握在水中生存的本領有多重要。
哥哥在樹上睡覺的情況已發生過多次,仿佛那樹冠是他的溫柔鄉,枝葉的輕撫如同母親的搖籃,陽光透過葉片的縫隙灑下的光斑如同催眠的符咒,讓他沉醉其中,忘卻了外界的危險。
還有一次,他在簸箕山追逐一隻色彩斑斕的蝴蝶,那蝴蝶翅膀上的花紋如同精美的刺繡,紅、藍、黃三色交織,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。
他追得入迷,腳下踩空的瞬間才驚覺危險,身體沿著陡峭的懸崖滾落。
那懸崖陡峭如斧劈,怪石嶙峋如同猛獸的獠牙,哥哥墜落時,身體與崖壁上的岩石碰撞,發出沉悶的“砰砰“聲,身上很快布滿了淤青和傷口,鮮血順著傷口緩緩流出,滴落在黃褐色的泥土上,將周圍的泥土都染成了暗紅色,觸目驚心。
父親在幽暗中尋了整整半夜,夜色如墨,伸手不見五指,山林中傳來各種蟲鳴獸吼——貓頭鷹的“咕咕“聲、不知名野獸的低沉咆哮、蟋蟀的“唧唧“聲,交織成一片陰森的夜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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