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哥則緊緊抓著他,眼神堅定如磐石,閃爍著正義的光芒,他知道,接下來便是揭開邪法秘密,為憂樂溝除害的關鍵時刻了,不能有絲毫鬆懈,必須將邪法的根源徹底挖出來,杜絕後患,讓這片土地重歸安寧。
水下的暗流依舊湧動,帶著未知的神秘,衝刷著兩人的身體,仿佛在見證著這正義與邪惡的最終較量,記錄著邪不勝正的永恒真理。
但正義的力量已然占據上風,邪不壓正的真理在此刻得到了最好的印證,黑暗終將被光明驅散,邪惡必將受到懲罰,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,如同日月交替般自然。
我在岸邊靜靜地感知著水下的一切,寒風吹過臉頰,帶來冬日的清冷,我卻絲毫未覺,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與哥哥的聯係之中,感受著他的堅定與力量。
通過與哥哥之間那奇妙的心靈感應,我能清晰地了解著水底的每一個變化,汪經緯的絕望,哥哥的堅定,水流的波動,水草的擺動,都如同親見,曆曆在目。
看到哥哥成功抓住汪經緯,我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,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,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,如同看到了希望的曙光。
這場水下的較量,哥哥不僅展現了他精湛的抓拿術,更體現了他沉穩的心智與堅定的正義信念,沒有被暫時的優勢衝昏頭腦,也沒有因對手的陰險手段而亂了陣腳,始終保持著清醒與冷靜,這便是修行的真諦。
而汪經緯的失敗,也印證了邪不壓正的道理,無論使用多麼卑劣的手段,終究無法逃脫正義的製裁,隻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,最終自食惡果,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沉重的代價。
接下來,便是揭開邪法秘密,徹底清除憂樂溝的邪惡隱患,讓鄉鄰們能夠安心生活,夜晚不再被噩夢驚擾,孩子們能在陽光下自由奔跑,呼吸著清新的空氣,這是我們兄弟倆共同的責任與目標,也是我——月平,作為這一切的見證者與引導者,義不容辭的使命。
我相信,在我們的努力下,憂樂溝終將恢複往日的寧靜與祥和,邪異能量帶來的陰影將徹底消散,陽光會重新灑滿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,溫暖每一個鄉鄰的心房,讓正義與善良在這片土地上永遠傳承下去。
我微微點頭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邊緣的棉布紋路,那布料因常年翻閱典籍而磨出了細密的毛邊,觸感粗糙卻帶著歲月的溫度,每一根線頭都仿佛承載著過往的時光。
我繼續引導他深入思考:“這便對了。馬大爺救蜂時正值三伏天,灶台邊的溫度能烤熟雞蛋,鐵鍋被燒得泛出青藍色的光澤,油鍋已近沸騰,油麵泛著細密的白泡如同碎銀,油溫足以瞬間灼穿兩層麻布,靠近半步都能感受到灼人的熱浪。
倘若他當時使用漏勺去撈,鐵勺與熱油碰撞產生的熱浪會震碎蜜蜂薄如蟬翼的翅膀,那翅膀薄得透光,稍受外力便會破損,你覺得能有幾隻蜜蜂僥幸存活?
唯有憑借雙手,且出手速度快如閃電,指尖觸油即起,連油花都來不及濺起,同時根據不同蜜蜂的大小、掙紮力度,瞬息萬變地調整指力——對掙紮的工蜂輕捏蜂腰,力道恰好能控製卻不傷及內臟;對護巢的雄蜂托住翅根,避免翅膀受損;對虛弱的蜂王則用指腹輕輕攏住,如同嗬護易碎的珍寶,才有可能做到這般奇跡。
哥,這般神技,你可能夠做到?”
我目光灼灼地望著他,油燈的光暈在眼中跳動,希望他能從馬大爺的事跡中,真正領悟到抓拿術的更高境界絕非蠻力可得,而是力與巧的極致融合,是剛與柔的完美平衡。
哥哥滿臉羞愧,原本因激動而紅潤的臉龐此刻紅得發燙,如同被夕陽烤炙的晚霞,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,蔓延至耳根。
他語氣中滿是失落與懊惱:“我……我差得實在太遠了!月平,你所言極是,我的抓拿術與馬大爺相比,簡直是雲泥之彆。
可我實在想不明白,這差距究竟體現在何處?明明都是用手去抓,為何他能做到這般精準輕柔?我抓塊石頭都得用三分蠻力,稍不留神就捏碎了,石塊的碎屑嵌在指縫裡,半天都清理不乾淨,更彆說抓那些活物了,上次抓兔子都不小心弄傷了它的腿。”
他低下頭,雙手緊握成拳,指節泛白,指腹上常年練拳磨出的厚繭微微顫動,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和思考之中,連耳根都紅得能滴出血來,仿佛要將自己的羞愧掩藏在衣領之下,不敢與我對視。
我目光堅定地凝視著他,語氣凝重而認真:“哥,依我之見,這便是那神秘莫測的‘入微’之境,需得將技藝錘煉至細致入微,毫厘不差,讓指尖的每一絲力道都恰到好處,如同春雨潤田般無聲無息卻精準到位,每一滴雨水都落在乾涸的土壤上。
哥哥,你目前尚未達到此等境界,這便是橫亙在你麵前的一道天塹!聽聞馬大爺年輕時曾在月夜下,就著皎潔的月光,用一根蠶絲將蚊子折斷的細足重新接上,那蠶絲細如發絲,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,蚊翅未損分毫,接上後那蚊子仍能振翅飛行,嗡嗡聲都與尋常蚊子無異,連飛行軌跡都未曾改變,盤旋自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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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,你不妨仔細想想,咱們與之相比,差距何其巨大。咱們怎能僅僅滿足於在小妹這般年幼孩童麵前顯擺抓蜂的小技,卻不去深入琢磨馬大爺,乃至爹爹這般高人,他們為何能達到如此令人望塵莫及的高度?”
我的話語如同明燈,試圖照亮哥哥心中那片迷茫的角落,讓他看清前行的方向並非隻有力量,更有精度與心境的修行。
哥哥若有所思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,發出輕緩的“篤篤”聲,節奏與窗外竹林的風聲奇妙地呼應,形成一種自然的韻律,仿佛天地間的共鳴。
他喃喃自語道:“入微!原來這便是傳說中的入微境界啊?難怪爹爹平日裡總是言辭隱晦,從不點明,隻是一味逼迫我對著黃豆練習捏轉——讓我捏著黃豆在掌心轉圈,既不能捏碎豆皮,豆皮薄如紙,稍用力便會破損,又不能讓豆子滑落;讓我閉眼抓飄落的柳絮,要能抓住最輕柔的那一朵,還要感受柳絮絨毛的紋路,分辨不同柳絮的細微差彆,甚至能說出是哪棵柳樹的柳絮。原來是在讓我領悟這個!”
我心中暗自思忖,父親這一招實則一石二鳥,表麵上是在磨礪哥哥,讓他在枯燥的練習中沉澱心性,在無數次失敗中學會掌控力道,在挫折中成長;實則也是通過哥哥的點滴進步,在暗中激勵我不斷奮進,從《抱樸子》《天工開物》等典籍中汲取智慧,勇攀認知的高峰。
這一點,是我與父親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,無需言語便能感知,如同山間的清風,無聲卻無處不在,滋養著我們兄弟倆的成長。
哥哥眼中重新燃起光亮,如同寒夜中跳動的燭火,驅散了先前的沮喪與迷茫,光芒越來越盛。
他接著說道:“從前我從未想過技藝竟能達到這般境地,總以為力氣大、出手快便是王道,能一拳打碎石頭就是厲害,能舉起重物就是本事。如今知曉了這‘入微’境界,這便是我新的奮鬥目標。既然馬大爺能夠做到,我月龍也定能跨越這道鴻溝!月平,你大可放心,哥哥我定不會讓你失望,更不會辜負爹爹的苦心,我會把這入微境練到極致,讓指尖的力道運用自如!”
說著,他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掌心的溫度透過粗布衣衫傳來,帶著常年練拳的厚繭觸感,那有力的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似乎在向我傳遞著他不屈的鬥誌與決心,每一次掌心的震顫都像是在立下誓言,回蕩在寂靜的屋內,久久不散。
從他拍肩的力度與指尖的震顫中,我敏銳地察覺到,哥哥對於這“入微”境界所帶來的壓力,並未完全放在心上,或許在他看來,這不過是需要多花些時日練習便能達成的目標——就像他當年練紮馬步,從最初的一盞茶時間到後來的兩個時辰,雙腿酸麻難忍也咬牙堅持,隻要肯下苦功便能精進。
以哥哥的天賦異稟與十年如一日的苦修,想要跨越這道門檻,雖說並非易事,但也絕非不可攀登的高峰。
然而,我見哥哥提及“抓拿術”時,眼中仍存一絲“不過是抓物技巧”的輕視之意,未能領悟到技藝背後的責任與道,心中暗自決定,必須再次與他深入探討,為他探尋出一種永無止境、能夠不斷突破極限的抓拿術至高境界,讓他明白技藝的巔峰永無止境,而境界的提升終究要歸於守護之道,而非單純的技巧炫耀。
我話鋒一轉,眼神陡然變得深邃,如同望向深不見底的古井,其中仿佛蘊藏著無儘的智慧,再次拋出一個深刻問題,如同在平靜的湖麵上掀起一陣狂風巨浪:“哥,即便你三年五載後成功踏入入微之境,也不過才達到馬大爺的水準。可若將馬大爺與爹爹相比,你覺得又會如何?爹爹當年單手捏碎青石磚時,指縫間未落半點碎屑,那青石堅硬無比,尋常人用錘子都難以砸開,磚塊碎裂的紋路都整齊如刀割,仿佛用尺子量過一般;他閉著眼都能為小妹挑出飯菜裡的細骨,連最細小的魚刺都能精準夾出,從不傷及魚肉分毫,魚肉的紋理都未曾破壞,入口依舊鮮嫩。你覺得這僅僅是入微境能做到的嗎?入微境能掌控力道,卻未必能做到這般與物相通的境界吧?”
哥哥聞言,敲擊桌麵的手指猛地一頓,指尖懸在半空,如同被定格一般,陷入了更加深沉的沉思,眼神中既有對未知境界的向往,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迷茫,仿佛眼前出現了一座更高的山峰,雲霧繚繞,卻看不清上山的路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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