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哥月龍還不知道,他以為的吸血巨蟒,實際上的五目金鱗大黃鱔,已經有著極高的智慧,牠在月龍麵前的種種,隻是表演。
第二箭威力更甚,水流在哥哥內力的精準催動下凝聚成致密的水柱,水珠間的密度被壓縮至極限,每一滴水珠都蘊含著強勁的力道,如同被壓縮的彈簧。
這道水箭帶著撕裂水流的破空之勢,在水中劃出一道透明的軌跡,狠狠撞擊在蟒頭中央的逆鱗之上。
那力道之強,竟在堅硬如鐵的金色鱗片間陷下一寸深坑,鱗片被擠壓得向內翻卷,露出底下粉嫩的肌理,如同被重錘擊中的金屬板,產生了明顯的形變。
原以為這足以讓巨蟒吃痛鬆口,可這吸血蟒被水箭擊中後,頭部隻是微微一晃,綠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輕蔑與嘲諷,仿佛在嘲笑這攻擊的微不足道。
它不僅沒有半分退縮,反而吸得更猛了,口腔內的負壓陡然增強,如同加裝了無形的泵機,頸部肌肉劇烈收縮,形成肉眼可見的蠕動波紋,將哥哥的鮮血瘋狂往腹中抽吸,每一次收縮都帶著貪婪的力道。
它仿若被某種邪惡的力量操控,徹底無視身體的疼痛,脖頸處的肌肉賁張如虯龍盤結,每一寸肌肉纖維都在全力運作,爆發出驚人的力量,一心隻要汲取新鮮的血液。
那瘋狂吸食的模樣,宛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,猩紅的血液順著它的嘴角溢出,在水中形成細小的血珠,如同散落的紅寶石,懸浮在幽暗的水中,又被它快速吸入腹中,誓要將哥哥的鮮血榨乾殆儘才肯罷休。
哥哥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熱血流失速度陡然加快,去勢如離弦之箭,順著傷口形成兩條鮮紅的溪流,在幽暗的水中格外刺眼,如同兩條舞動的血蛇,蜿蜒曲折,竟與他噴射的水箭速度不相上下!
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,他能清晰感受到身體內部的空虛感從四肢百骸湧來,仿佛全身的力氣都在被快速抽離,丹田處的內力也開始紊亂,原本凝聚的真氣變得渙散,如同打散的煙霧。
他暗自估量,自己體內的熱血已經失去了十分之一!
這意味著再這樣下去,不出一刻鐘,他就會因失血過多而陷入昏迷,最終成為這怪蟒的養料,永遠沉睡在這冰冷的水底。
就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,他又驚覺手中傳來異樣的觸感!
他的抓拿術已經收捏到極致,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顫抖,連指甲都深深嵌入了掌心,刺痛感如同針紮般讓他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,可掌心卻沒有握住實體的沉墜感,隻覺得兩手空空,仿佛在抓一團虛無縹緲的煙霧,力道儘數落空,如同擊打在棉花上,沒有任何著力點。
但雙眼卻清晰地看到,吸血蟒正從他的雙掌之間緩緩穿過,鱗片的冰涼觸感真實可辨,那龐大的身軀在眼前靈活遊動,虛實交織的詭異之感讓他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,背脊如同被冰水澆過,寒意直透骨髓,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牙齒都微微發顫,發出細微的碰撞聲。
“這是什麼情況?難道真的有鬼物作祟?難道我今晚要命喪這怪蟒之口?”
哥哥心中湧起一股絕望,形勢愈發危急,每一秒都像是在與死神賽跑,生命在飛速流逝。
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親人的麵容——小妹稚嫩的笑臉在搖籃中搖晃,手中還抱著那隻磨禿了耳朵的布偶兔子,那是娘親親手縫製的玩具;爹爹嚴厲卻充滿期盼的眼神,在他每次練拳懈怠時給予警示,督促他不斷進步;娘親溫柔的叮囑在耳邊回響,“出門在外要當心,家裡等著你平安歸來”,那聲音溫暖而慈祥。
這些畫麵如同強心劑,讓他瀕臨崩潰的意誌重新凝聚,如同即將熄滅的火焰被添上了柴薪,重新燃起微弱卻堅定的光芒。
然而,哥哥骨子裡從來就不是個會輕易屈服的人,與生俱來的倔強天性在這一刻徹底爆發。
即便麵對爹爹那般強勢的存在,他都要據理力爭分毫不讓,更何況是眼前這條妄圖吸食他鮮血的巨蟒!
他胸腔劇烈起伏,水中的氣泡隨著呼吸不斷升騰,如同他不屈的鬥誌,一個個氣泡在水中破裂,釋放出微弱的聲響。
眼中重新燃起熊熊火焰,照亮了幽暗水底的一角,也照亮了他堅毅的臉龐。
哥哥的水箭威力本就驚人,曾經在岸邊練習時,他凝聚全身力氣射出的水箭,生生將一頭發狂衝撞鄉鄰的水牛擊昏在地。
那水牛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,震得地麵都微微顫抖,塵土飛揚,成功救下了險些被撞傷的孩童,當時鄉鄰們都圍攏過來,嘖嘖稱奇,誇讚他的功夫了得,是憂樂溝的小英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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