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的是,這股陰寒之氣會順著堰塘的“氣脈”擴散,試圖將整個豆腐堰的“氣脈”都轉化為邪祟可用的力量。
有一次,它釋放的陰寒之氣順著地下暗河,蔓延到了三裡外的稻田,導致半畝水稻一夜之間枯萎,稻穗上結著細小的冰碴,村民們看著枯死的莊稼,隻能蹲在田埂上歎氣,卻不知道罪魁禍首就在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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憂樂溝的村民起初並未察覺異常,隻當是天氣反常。
春天時,大家發現豆腐堰的水比往年涼了許多,洗衣時雙手泡在水裡,不到片刻便會凍得通紅;夏天,堰塘裡的荷花隻開了一半便凋謝,蓮蓬瘦小,結不出飽滿的蓮子;秋天,魚蝦的數量銳減,以往一網下去能捕到半桶,如今卻隻能撈到幾隻小蝦,還帶著股怪味。
村裡的老人說:“怕是堰塘的‘氣脈’弱了,得請陳家人來看看。”可那時父親的太爺爺陳守山還年幼,尚未繼承家族的意術,隻能跟著長輩在堰塘邊焚香祈禱,卻無濟於事。
直到那年冬天,村裡的孩童在堰塘邊玩耍,才讓大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。
那天是臘月廿八,幾個孩子拿著冰鑹,想在堰塘的冰麵上鑿洞捉魚。
最小的孩子叫狗蛋,才六歲,蹲在冰邊伸手去摸冰麵,卻不小心將手按在了一處薄冰上——冰麵裂開,帶著邪祟之氣的冰水濺到了他的手背上。
起初,狗蛋隻覺得手背發涼,沒當回事;可回家後,手背開始發紅、發癢,夜裡更是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紅疹,紅疹上還泛著淡淡的黑絲,像是有蟲子在皮膚下遊走。
狗蛋的母親急得直哭,抱著他去村裡的郎中家,郎中看了半天,也說不出是什麼病症,隻能開了些止癢的草藥,卻毫無效果。
這件事傳開後,村民們才慌了神——陸續有在堰塘邊勞作的人出現類似症狀:洗衣的婦人手臂起紅疹,捕魚的漢子腳踝發癢,連路過堰塘的老人,吸入幾口從水麵升起的霧氣,都會咳嗽不止,咳出的痰裡帶著黑色的絲狀物。
這時,陳守山的父親,也就是月平的太爺爺,才意識到是邪祟在作祟。
他召集了村裡的青壯年,帶著桃木枝、艾草、朱砂,來到堰塘邊,準備驅趕邪祟。
那天正午,陽光正好,陳守山的父親將朱砂撒在堰塘周圍,點燃艾草,讓煙霧順著“氣脈”流動的方向擴散,試圖用陽氣驅散陰寒。
可就在艾草煙霧靠近水洞子方向時,水底突然翻起一股黑色的水花,老鴨婆從水中衝出,張開翅膀,釋放出大量邪祟之氣。
那股氣息如同黑色的狂風,瞬間吹滅了艾草,將朱砂吹得四處飄散。
村民們被邪祟之氣籠罩,隻覺得渾身發冷,幾個體質弱的人當場倒在地上,嘴唇發紫,渾身抽搐。
陳守山的父親見狀,舉起桃木枝朝著老鴨婆衝去,可桃木枝剛碰到邪祟之氣,便“哢嚓”一聲斷裂,斷口處泛著黑色的黴斑。
老鴨婆發出一聲嘶吼,用翅膀拍打水麵,一股黑色的水柱朝著村民們襲來,幸好大家躲得快,才沒被水柱擊中,但水柱落在地上,竟將泥土腐蝕出一個個小坑,冒著黑色的煙霧。
“自那以後,村民們便不敢再靠近堰塘了。”老山羊說到這裡,意念中滿是惋惜,“咱那時聽說了這事,便知道是老鴨婆出了問題。它本是咱的老友,千年前咱剛化形時,還在它的堰塘裡喝過水、歇過腳,它那時還笑著說,要和咱一起守護憂樂溝的‘氣脈’。可沒成想,一場瘟疫,一顆邪祟晶石,竟讓它變成了這般模樣。”
老山羊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咱帶著撞杆山最純淨的‘生息脈’能量,來到豆腐堰邊,想勸它回頭。那時它還能勉強維持人形,隻是皮膚呈灰黑色,眼神渾濁,身上的衣服是用水草編織的,卻也被邪祟之氣染成了黑色。咱對它說:‘老鴨婆,咱知道你難受,這邪祟之氣不是好東西,咱用‘生息脈’幫你驅散,咱還像以前一樣,一起守護憂樂溝,好不好?’”
可老鴨婆隻是冷笑,聲音沙啞:“守護?誰來守護我?瘟疫來時,村民們隻顧著自己逃命,沒人管我是不是快消散了;‘氣脈’紊亂時,沒人幫我穩定,隻有這邪祟之氣能讓我活下去,能讓我變強!你們都想讓我死,我偏要活著,還要讓整個憂樂溝都陪我一起!”
話音剛落,老鴨婆便朝著老山羊發起攻擊——它釋放出一股黑色的“氣脈”,如同毒蛇般朝著老山羊的丹田襲來。
老山羊來不及躲閃,隻能用羊角去擋。
邪祟之氣擊中羊角的瞬間,老山羊隻覺得一股陰冷順著羊角傳入體內,像是有無數根冰針在刺它的“氣脈”。
它發出一聲痛呼,後退了好幾步,低頭一看,羊角上竟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黑印——那黑印如同刻在羊角上,無論用多少“生息脈”能量衝刷,都無法徹底消除,從此,那處的“氣脈”波動便比其他地方弱了許多,老山羊調動“生息脈”時,總會感到一陣刺痛。
“自那以後,它便徹底與咱為敵了。”老山羊抬起頭,露出羊角上的黑印,那道印記在淡綠色“氣脈”的映襯下,顯得格外刺眼,“它發現咱的‘生息脈’能克製它的邪祟之氣,便想出了布邪符的法子。它在撞杆山與豆腐堰相連的九個‘氣脈出口’——就是咱兩座山‘氣脈’交彙的地方,分彆布下了邪符。那些邪符是用邪祟晶石碎片與地下陰河的淤泥製成的,晶石碎片提供邪力,淤泥能隔絕陽氣,讓邪符在地下穩定存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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