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香氣並非普通花香,而是靈香木百年靈韻的濃縮,吸入肺腑時能讓靈識微微舒緩,連周圍躁動的靈能粒子都隨之平穩——原本在空氣中無序跳躍的金色光點,此刻如同被安撫的孩童,順著香氣的軌跡緩緩流動,形成細小的靈能溪流。
這種特性,正是老山羊選擇靈香木作為引材的原因:既能用香氣麻痹對手的警惕,又能暗中穩定周圍靈脈,為後續防禦創造條件。
可這看似溫和的靈液,實則是老山羊耗費三年心血煉製的“地脈癢靈液”,是專為應對強敵的非攻擊性防禦手段。
根據陳家《地脈靈物秘錄?靈液篇》記載,此類靈液的核心原理並非依靠毒素或衝擊力,而是通過靈能分子模擬生物感知神經的“癢感信號”——靈液中的靈能分子呈“鋸齒狀”,接觸皮毛或靈脈時,會如同細小的齒輪,不斷摩擦感知神經末梢,引發強烈的癢意。
更精妙的是,這些靈能分子還能與生物自身的靈息產生共振,讓癢意從表層深入靈脈,即便是肉身強悍、靈識堅韌的靈物,也難以通過單純的物理手段緩解。
風巔虎不慎沾染靈液的瞬間,便感受到一縷細微的靈能順著鼻尖的絨毛滲入體內。
起初隻是輕微的酥癢,如同有細小的靈能蟲豸在爬動,酥麻感順著神經蔓延至耳後;可短短三息後,癢意便如同漲潮的海水,瞬間席卷全身——從脊背的皮毛到四肢的靈脈,每一寸都仿佛有無數根細針在刺探,連呼吸都帶著難以忍受的癢意。
它健壯的身軀劇烈震顫,肌肉每一寸都在不受控製地抽搐,原本平穩的呼吸變得急促,胸腔起伏如同被狂風拍打中的鼓麵,黑金色的皮毛因顫抖而根根豎起,失去了往日的順滑。
琥珀色的眼眸中迅速布滿焦躁,血絲悄然蔓延至瞳孔邊緣,原本如同古井般沉穩的靈識,因癢意乾擾出現明顯波動。
靈脈通道中,雙屬性靈能的流轉節奏被徹底打亂——負責迅捷的風脈靈能如同受驚的飛鳥,在通道中無序衝撞;負責厚重的地脈靈能則如同凝固的泥漿,在節點處停滯不前,兩者出現短暫的脫節。
風巔虎一時竟忘了調動靈能形成防禦屏障,本能地抬起右前爪,朝著脖頸處抓去。
鋒利的爪尖劃過油亮的黑金色皮毛,三道淺痕隨之出現,淡紅色的靈血珠順著皮毛滾落,滴落在地麵的地脈紋路上,瞬間被金色紋路吸收。
雖未傷及深層靈脈,卻也讓原本整齊的虎毛變得淩亂,如同被狂風撕扯過的綢緞,失去了往日的威風。
風巔虎甩了甩頭,試圖驅散腦中的癢意,可越是掙紮,靈能分子與靈息的共振就越強烈,癢意如同藤蔓般纏繞得更緊。
“吼——”風巔虎再也忍不住,發出一聲震徹山穀的嘯鳴。
嘯聲裹挾著風脈靈能,如同實質的聲波浪潮,以它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。
周圍丈許內的靈植葉片簌簌作響,葉片上凝結的靈能露珠被震落,墜入地麵的地脈紋路中,激起細小的金色漣漪,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。
這嘯聲並非單純的痛苦宣泄,更是靈物本能的“靈能喚醒”——風巔虎試圖通過聲波震蕩,打亂體內癢靈液靈能分子的共振頻率,驅散紊亂的靈能。
嘯聲未落,風巔虎猛地甩動身軀,如同被激怒的巨獸,周身的黑金色靈息隨之激蕩,形成一道小型的靈能旋風,將纏在背上的羊皮靈具甩落在地。
羊皮靈具落地時,表麵的地脈紋路仍在閃爍,淡金色的光點沿著紋路緩慢流動,顯然還殘留著癢靈液的靈能印記。
風巔虎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調動喉間的風脈靈能,開始凝聚“風清靈霧”——這是風係靈物特有的淨化靈能,需將風脈靈能壓縮至每立方厘米四十單位,再以每秒兩百次的頻率振動,讓靈能分子形成“海綿狀”結構,具備中和外來靈能的效果。
淡藍色的靈霧從風巔虎口中噴出,如同輕柔的雲朵,均勻地覆蓋在它的身軀上。
靈霧接觸皮毛的瞬間,便與癢靈液的靈能展開激烈對抗——風清靈霧的“海綿狀”靈能分子,如同細密的刷子,不斷包裹、吞噬著滲入皮毛的“鋸齒狀”靈能分子,將其分解為無害的靈能粒子。
癢意果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解,風巔虎緊繃的肌肉逐漸放鬆,震顫的幅度也隨之減小,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明。
可緩解隻是暫時的。
地脈癢靈液的靈能已滲入風巔虎的靈脈淺層,與它自身的雙屬性靈息產生了微弱的共振。
每過五息,那些未被完全分解的靈能分子便會重新聚集,癢意如同退潮後的海浪,再次卷土重來。
尤其是背部、脖頸等爪尖難以觸及的部位,癢意更是頑固,如同有無數細小的靈能針在不斷刺探神經,讓它忍不住再次抖動身體,黑金色的皮毛在空中劃出淩亂的弧線,卻始終無法徹底擺脫。
風巔虎的嘯鳴聲中漸漸帶上了難以掩飾的焦躁,可作為虎族靈物,它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自己因痛苦而失態。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
它沒有像普通獸類那樣滿地打滾嘶吼,而是強忍著癢意,一次次嘗試調動地脈靈能,試圖以厚重的靈能壓製體內的癢靈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