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心的守護力量也隨之變得更加強大,他仿佛能同時站在兩個地方,守護著兩女的安全。
更令人驚喜的是,兩尾遊魚與模擬眼之間,竟建立起了緊密的靈能連接。
原本頑固不化、抗拒融合的模擬眼,此刻如同被馴服的靈寵,能清晰接收月平通過遊魚傳遞的意識指令,甚至能主動反饋情井中的靈能狀態——靈能濃度是否穩定、靈情根活性是否正常,這些信息會轉化為細微的靈能震動,傳遞給月平,如同為他增添了兩個“遠程靈能監測器”。
這般變化讓月平心中振奮,他知道,即便暫時無法在兩女情井中設置望眼,這兩尾遊魚與模擬眼,也將成為守護兩女、探查邪術的重要力量。
有餘魚可常駐微微情井附近,如同忠誠的衛士,監測靈能波動,一旦發現邪術能量靠近,便會通過靈能震動發出警報;猶豫魚則能在小小情井周邊巡查,用自身靈能清理殘留的邪術痕跡,確保情井環境純淨,不被邪術汙染。
待一切安頓妥當,兩尾遊魚輕輕擺動尾鰭,悄然退出情井,如同完成使命的信使,順著靈脈暗河返回月平的意識範圍。
而兩女仍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中,眉頭舒展,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,對自身靈核的巨大變化渾然不覺,連夢中都滿是靈竹的清香與中秋夜的溫暖陽光,沒有絲毫邪術侵擾的陰霾。
夜色如濃稠的墨汁,從天空緩緩傾瀉而下,籠罩著整個憂樂溝。
月光透過雲層的縫隙,灑在長生居的茅草屋上,為屋頂的茅草鍍上一層銀白,讓這座普通的房屋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寧靜。
茅草屋周圍的靈竹輕輕搖曳,葉片上凝結的露珠反射著月光,如同無數顆細小的珍珠,墜落時發出“滴答”的輕響,那聲音清脆卻不刺耳,如同靈玉珠落在青石上,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水珠恰好落在碾盤中心那處泛著淡白光的節點上,直徑不足半寸的水珠,竟未像普通水滴般四散飛濺,而是被節點處無形的靈能場牢牢吸附。
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鋪開,最終形成一層薄如蟬翼的水膜,緊密貼合在靈脈石粗糙的表麵,仿佛為古老的石頭披上了一層晶瑩的紗衣。
水膜中倒映著皎潔的月光,泛著細碎的銀光,這些銀光與節點本身的淡白光暈交織纏繞,在碾盤表麵勾勒出一道奇異的螺旋狀光紋。
光紋順著“聚靈紋”的脈絡緩慢流動,每流轉一圈,光芒便明亮一分,如同為沉寂的靈脈石注入了新的生機,讓這口曆經數百年的碾盤,在夜色中煥發出彆樣的靈動。
月平通過兩尾遊魚的感知,將這一幕清晰地呈現在意識中。
他敏銳捕捉到水膜與節點接觸時產生的細微靈能波動——那波動帶著水屬性靈能特有的溫潤與包容,如同春雨滋潤乾涸的土地,竟與碾盤“聚靈紋”中厚重的土屬性靈能產生了微妙的共鳴。
原本因護靈禁製反噬而變得躁動的靈脈石,在水膜的持續滋養下,靈能波動漸漸趨於平緩,如同狂暴的溪流遇到寬闊的湖泊,慢慢褪去戾氣,恢複往日的沉穩。
“水屬性靈能竟能安撫護靈禁製?”月平心中一動,腦海中瞬間閃過父親在《靈脈雜記》中記載的“靈脈相生”之道。
那泛黃的紙頁上,父親用靈墨書寫的字跡清晰浮現:“金木水火土,五靈相生相克,循環不息。
靈脈石屬土,其性剛猛,易生排斥;水可潤土,柔化剛性,使土生養之力更盛;土能生金,金可凝靈,五靈調和,方能使靈脈永續。
若以水屬性靈能為引,可柔化土屬性靈脈的排斥力,喚醒其包容之性,此乃‘以柔克剛’之理。”
這段記載如同明燈,瞬間照亮了月平的思路。
他不再猶豫,立刻通過意識指令,讓兩尾遊魚調整靈能屬性。
有餘魚率先行動,將自身原本純粹的木屬性靈能,以“靈能轉化訣”緩慢轉化為“水木交融”的混合靈能——轉化過程中,它的鱗片泛起淡淡的水光,原本深青色的靈能表麵,漸漸裹上一層薄霧般的水色,靈能波動也從之前的堅韌,變得愈發溫潤,如同被雨水浸潤的靈竹,既保留著木屬性的生機,又增添了水屬性的包容。
猶豫魚則選擇另一種方式:它在碾盤周圍緩慢飛行,張開靈能領域,從空氣中凝聚微量水汽——這些水汽帶著夜露的清涼,被靈能包裹後,凝結成無數直徑不足發絲的靈能水珠。
這些水珠懸浮在猶豫魚的鱗片周圍,如同圍繞星辰轉動的微型星辰,泛著淡淡的淺綠光,與有餘魚的水木靈能形成呼應。
兩尾遊魚做好準備後,再次緩緩靠近碾盤。
這一次,它們不再急於嘗試設置望眼,而是圍繞著節點緩慢遊動,如同兩位謹慎的工匠,將“水木靈能”與靈能水珠,以極慢的速度注入水膜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