寢舍的靈脈防護——那道由“守脈符”構建的淡綠色光罩,在黑色靈光的衝擊下,如同脆弱的玻璃般“哢嚓”碎裂,化為無數綠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。
光點落地後,還在微微閃爍,卻很快被邪能覆蓋,失去了生機。
結界帶著三人,如同流星般劃過夜空,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能量軌跡,軌跡所過之處,連月光都變得黯淡,隨後便消失在三手灣的夜色中,隻留下滿室的邪術殘留,與桌上那卷被墨漬汙染的羊皮卷,訴說著剛剛發生的危機。
不過半柱香時間,空間結界便跨越數裡距離,穩穩落在汪家舊居的正門堂屋。
這裡曾是“黑靈教”布置“鎖脈符陣”的核心區域,三個月前,月龍與黎杏花曾在此與十餘名邪修激戰,雖成功摧毀符陣,卻仍有少許邪能潛伏在土壤深處,如同冬眠的毒蛇,隱藏在靈脈紋路的縫隙中,等待著蘇醒的機會。
結界落地的瞬間,這些潛伏的邪能被靈光喚醒,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,快速湧向劉板筋的靈光。
兩種邪能在他體內產生共鳴,“怨魂咒”的威力瞬間倍增,女兒被害的幻象愈發清晰,甚至能“聽到”邪修與黎杏花、汪東西的“對話”:“隻要你們交出靈脈晶,黑靈教會給你們無儘的靈能……”
耳邊邪術者的低語也變得更加刺耳:“殺了他們!他們是叛徒!隻有殺了他們,才能為你女兒報仇!才能守住靈脈!”
劉板筋的眼神變得更加瘋狂,周身的黑色靈光如同燃燒的火焰,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包裹。
他死死盯著黎杏花懷中的“護人符牌”——那枚泛著淡紅色靈光的符牌,在他眼中變成了“勾結邪修的證據”,仿佛能看到符牌上沾染著靈脈晶的碎片。
他猛地舉起雙手,“焚邪火”在掌心凝聚,形成兩道丈許長的火刃,火刃邊緣泛著黑色的邪能,帶著撕裂靈能的威勢,朝著黎杏花的方向逼近,每一步踏下,地麵都留下黑色的腳印,口中嘶吼著:“叛徒!拿命來!今天我要替靈靈,替所有鄉親清理門戶!”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正在靈竹坡巡邏的月龍,察覺到了異常的靈能波動。
他手持“武道靈旗”,這麵由靈犀皮與金線編織的旗幟,旗麵中央繡著“武道守脈”的圖案,此刻正泛著淡金色的靈光,與靈竹坡的靈脈產生共鳴。
他正沿著靈脈網格仔細巡查,手中還拿著一本靈脈監測冊,記錄著各節點的靈能變化——除夕之夜,靈脈能量本就比平日活躍,容易引發邪術者覬覦,需格外警惕邪術者趁機作亂。
突然,一股強烈的空間能量與邪術氣息交織在一起,從三手灣方向傳來,如同驚雷般在他的靈脈感知中炸開。
這股能量波動帶著明顯的“移脈術”特征,卻又夾雜著邪術的黑暗氣息,顯然是有人誤用了靈脈秘術,且極可能被邪術操控。
月龍心中一緊,立刻加快腳步,腳下泛起淡金色的靈光,如同踩著無形的階梯,朝著波動源頭快速趕去,每一步都跨越數丈距離,靈竹在他身旁飛速後退。
他深知,空間能量的異常波動,往往伴隨著靈脈轉移或邪術空間的構建,若不及時處理,很可能引發靈脈紊亂,甚至導致節點斷裂。
靈竹坡的靈脈支流與三手灣相連,一旦那裡出現問題,整個陳家坪的靈脈網絡都會受到波及,靈穀田的靈能供應會中斷,靈井的泉水會失去淨化效果,鄉親們的靈核也會因缺乏靈氣而衰退。
當月龍趕到汪家舊居時,正好看到劉板筋的空間結界落地,以及他揮向黎杏花的火刃。
月龍瞳孔一縮,瞬間明白了局勢的危急——汪家舊居的靈脈節點已因“鎖脈符陣”受損,靈能穩定性極差,如同即將崩塌的堤壩,地麵的靈脈紋路還泛著淡淡的黑色,邪能尚未完全清除。
若在此處爆發戰鬥,邪術能量與靈脈能量碰撞,必然導致靈脈斷裂,甚至引發靈脈倒流的災難。
到那時,靈穀田的靈穀會在三日之內枯萎,顆粒無收;靈井的泉水會失去靈脈加持的淨化能力,變得渾濁不堪,甚至滋生邪術微生物,鄉親們飲用後會靈核受損,出現頭暈、乏力的症狀,連孩童的靈脈啟蒙都會受到影響;靈竹坡的靈竹會在一夜之間枯萎,那些用於製作靈脈防護法器的竹材將徹底斷絕,陳家坪的靈脈防禦會失去重要的物資支撐——這是月龍絕不能接受的後果,也是他身為靈犀穀武道院守護者的責任底線。
可月龍當時剛掌握“武道不孤場”不久,這門用武道靈能構建的獨立空間,還處於初步修煉階段。
他的靈核尚未完全適應空間能量的操控,丹田中用於維持結界的靈能僅夠支撐一個時辰,且結界的穩定性不足,邊緣還時不時泛起細微的靈光波動,若強行阻止這場被邪術操控的衝突,很可能引發空間崩塌,讓劉板筋、黎杏花與汪東西都陷入空間亂流,後果不堪設想。
權衡之下,月龍隻能選擇退而求其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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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雙手快速結出“武道結界印”,拇指與食指相扣,其餘三指伸直,周身淡金色的靈光如同潮水般湧出,在身前形成一道丈許高的巨大符文——符文中央刻著“守”字,周圍環繞著武道特有的“剛勁紋路”,每一道紋路都泛著銳利的靈光,如同出鞘的利劍,散發著不容侵犯的威嚴。
符文快速旋轉,擴散成一道直徑十丈的圓形結界,將劉板筋、黎杏花、汪東西三人,連同堂屋那片布滿邪能殘留的靈脈區域,一同籠罩其中。
這道結界名為“武道不孤場”,其核心原理是用武道靈能隔絕內部與外界的靈脈連接,如同在混亂的靈能海洋中築起一座孤島,既能避免戰鬥波及周圍的靈脈節點,又能暫時壓製內部的邪術能量擴散。
結界成型的瞬間,月龍能清晰感受到內部靈能的劇烈碰撞——劉板筋的“焚邪火”與黎杏花的“守脈火”相互衝擊,產生的靈能衝擊波撞在結界內壁,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,結界表麵的靈光隨之劇烈波動,如同被狂風拍打的湖麵。
他不敢有絲毫耽擱,立刻調動丹田中所有的靈能,雙手按在結界表麵,將靈能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,驅動“武道不孤場”緩緩升空。
升空的過程異常艱難,月龍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汗珠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衣襟上,暈開淡金色的靈能痕跡。
靈核因過度消耗而陣陣刺痛,如同有無數根細針在同時紮刺,每一次催動靈能,都需要咬緊牙關才能堅持。
他的雙腳在地麵留下兩道淺淺的靈能印記,如同負重前行的旅人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,卻始終沒有停下——他知道,多耽誤一刻,陳家坪的靈脈就多一分危險。
“武道不孤場”帶著三人緩緩升空,離地麵三丈高時,月龍調整靈能輸出方向,讓結界朝著陳家坪郊外的靈脈支流區域轉移。
那裡的靈脈能量相對穩定,是十年前靈脈修複時新開辟的支流,主要用於分流靈穀田的靈能,緩解核心節點的壓力,且遠離鄉親們的聚居地,即便結界出現波動,對陳家坪的影響也能降至最低。
途中,月龍時刻關注著結界內部的局勢——通過結界的靈能感知,他能清晰“看到”黎杏花正艱難支撐防禦,“守脈火”的靈光已從淡紅色變成淺橙色,顯然靈能消耗極大;劉板筋的“焚邪火”依舊狂暴,黑色邪能如同藤蔓般纏繞著金色火焰,每一次攻擊都朝著黎杏花的“護人符牌”而去;汪東西仍被“迷魂霧”的光罩禁錮,正試圖用“和脈靈能”衝擊光罩,土黃色的靈光在光罩內泛著微弱的波動,卻始終無法突破邪術的束縛。
月龍心中焦急,卻隻能加快轉移速度。
他深知,靈脈支流的能量波動,會進一步放大邪術對劉板筋意識的影響——支流的靈能純度不如核心節點,更容易與邪能產生共鳴,這會讓劉板筋的攻擊更加狂暴,但這也是目前唯一的權宜之計,至少能保住陳家坪的核心靈脈,為後續月平趕來淨化邪術爭取時間。
半個時辰後,“武道不孤場”終於落在陳家坪郊外的靈脈支流旁。
這裡四周都是茂密的靈草,淡綠色的靈脈紋路在地麵清晰可見,靈能如同清澈的溪流,在紋路中平穩流動,泛著溫和的靈光。
結界落地的瞬間,周圍的靈草都微微搖曳,仿佛在感知外來的靈能波動。
在“武道不孤場”內,戰鬥已進入白熱化階段。
黎杏花從空間轉移的眩暈中回過神時,便感受到周身靈能的異常——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邪術氣息,如同腐爛的靈草混合著鐵鏽的味道,吸入一口都讓靈核感到刺痛,丹田中剛打通的靈脈通道,甚至出現了細微的痙攣,靈能流動變得滯澀。
她低頭看向懷中的“護人符牌”,符牌表麵的“守護鄉親”符文正泛著微弱的靈光,原本明亮的紅色此刻變得黯淡,邊緣還沾著少許黑色的邪能粉末,顯然已受到邪術的輕微侵蝕。
這枚符牌是她成為靈脈守護者時,三老太爺親手贈予的,符牌中蘊含著陳家坪所有靈脈節點的連接印記,一旦被邪術徹底汙染,整個靈脈防禦體係的預警係統都會陷入癱瘓,邪修再想偷襲,便如同入無人之境。
黎杏花心中一緊,立刻從修煉狀態中退出,周身的“守脈火”靈光瞬間暴漲,淡紅色的火焰從她周身蔓延開來,在身前形成一道半丈高的防禦屏障。
屏障表麵泛著細密的“守脈符文”,每一道符文都對應著陳家坪的一個靈脈節點,符文快速旋轉,如同一個個小型的靈脈漩渦,不斷吸收周圍的遊離靈能,補充防禦消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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