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護者們隻能眼睜睜看著邪能網的靈光越來越亮,花脈陣的範圍越來越小,從原本覆蓋半個山體,縮小到隻圍繞主峰周圍。
危機並未解除。
杜鵑山的低空,仍被一層淡淡的黑色邪霧籠罩,這霧靄並非尋常水汽,而是虎頭兵持續釋放的邪能凝聚而成——霧靄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邪能碎片,如同懸浮的黑色塵埃,落在守護者的衣物上,便會留下淡淡的黑色印記,若滲透進皮膚,還會引發輕微的刺痛,如同被蚊蟲叮咬般難耐。
更令人憂心的是,這邪霧還在緩慢下沉,朝著山腳的靈穀田蔓延。
黎杏花目光掃過山下,隱約看到靈穀的葉片已泛起細微的黑色斑點,心中愈發焦急:“不能讓邪霧汙染靈穀田!那是鄉親們明年的口糧!”
可此刻她自身難保,丹田靈脈的裂痕還在擴大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靈能紊亂的痛楚,根本無力分兵驅散邪霧。
山腳的紅花湖雖仍有部分靈光閃爍,卻透著難以忽視的危機——月平通過“風水靈視”發現,部分虎頭兵已繞過靈光濃鬱的區域,從山體西側的薄弱處鑽掘。
那裡是杜鵑山的靈脈支流節點,靈能相對薄弱,邪能隧道已逼近主峰的靈脈核心,距離靈脈晶不足十丈。
隧道內的邪能越來越濃鬱,甚至能看到黑色的光帶在隧道中流動,如同毒蛇的信子,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。
“再往前三尺,邪能就能觸碰到靈脈晶了!”月平的聲音帶著凝重,他試圖用“風水靈術”乾擾隧道中的邪能,卻發現邪能已形成穩固的通道,靈術隻能在隧道外泛起微弱的漣漪,根本無法深入。
黎杏花看著靈脈晶上不斷擴大的黑色紋路,那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,原本純淨的青色靈光被染成灰黑色,心中閃過一絲絕望——難道自己真的要辜負三老太爺的囑托?
還記得三老太爺臨終前,躺在靈脈泉邊,枯瘦的手緊緊握著她的手,渾濁的眼中滿是期盼:“杏花,靈脈是陳家坪的根,你要守住它,不能讓邪術毀了鄉親們的希望。”
她又想起劉靈,那個總是笑著說“杏花姐,我們一起守護靈脈”的姑娘,為了保護靈脈晶,倒在邪修的刀下,最後一句話仍是“守住靈脈”。
難道這些犧牲,都要白費嗎?
可轉念一想,鄉親們豐收時捧著金黃靈穀的笑容,孩子們喝著靈米粥時滿足的模樣,劉靈臨終前堅定的眼神,這些畫麵如同火焰般點燃了她的信念——絕不能放棄!
隻要還有一口氣,就要守住靈脈!
眾人聚集在主峰的靈脈晶旁,看著地麵不斷出現的黑色裂痕,眉頭緊鎖。
年輕守護者阿木掏出靈犀玉佩,那是長老院分發的傳訊法器,能在靈能紊亂區域保持信號穩定。
他將靈能注入玉佩,期待著能聯係上長老院求援,卻發現玉佩隻泛著微弱的藍光,屏幕上的信號格始終為零,如同被無形的屏障阻隔,連一絲波紋都無法傳出。
更糟糕的是,玉佩表麵甚至泛起細小的黑色紋路,那是邪能侵蝕的征兆,玉佩的靈光越來越黯淡,仿佛隨時會徹底失效。
“是‘鎖靈陣’!”月平檢查玉佩後沉聲道,語氣凝重,“邪術者在杜鵑山外圍布下了‘鎖靈陣’,這陣法能隔絕靈能信號,還能緩慢吸收區域內的靈能,我們暫時無法得到支援,隻能靠自己守住這裡!”
就在此時,西側的邪能隧道突然炸開,一根粗壯的虎頭兵帶著黑色邪霧,如同炮彈般朝著正在調息的老張衝去!
老張剛解除部分靈脈封鎖,還未來得及恢複,根本來不及反應,被邪能正麵擊中胸口。
他悶哼一聲,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岩石上,靈脈再次被封鎖,陷入昏迷。
“老張!”阿木驚呼著衝過去,卻被月平拉住:“彆過去!邪能還在擴散!”
阿木看著昏迷的老張,又看著不斷逼近的虎頭兵,眼眶泛紅,聲音帶著顫抖:“我們快撐不住了!邪能網的範圍越來越小,靈脈晶的靈光也在減弱,再這樣下去,我們都會死在這裡!”
有的守護者也開始動搖,眼神中滿是恐懼,下意識地後退。
局勢如同緊繃的弦,隨時可能斷裂。
“不能再等了!”黎杏花眼中閃過決絕,她深知此刻已是生死存亡之際,一旦靈脈核心被邪能侵蝕,後果不堪設想。
她當即調動丹田中所有的“守脈火”靈能,雙手在胸前緩慢而堅定地結出罕見的“血脈守護印”——這是《鐵石開花守脈圖錄》中記載的禁忌秘術,需以靈脈守護者的精血為引,喚醒地脈深處沉睡的生機之力,代價便是自身靈脈會受到嚴重損傷,甚至可能影響未來的修煉。
可她已顧不上這些,靈脈安危遠比個人修為重要。
雙手結印的過程中,她的指尖泛著淡紅色靈光,靈光中夾雜著細微的血絲,那是精血與靈能融合的征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