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關鍵的是,她藏於腹部“氣海穴”的“地脈靈源”,在靈力流轉的觸動下被悄然激活——那枚核桃大小的靈源,是她五年前在杜鵑山深處“靈泉洞”偶遇的至寶。
當時洞底的靈泉眼即將枯竭,她以《鐵石開花修行圖錄》中的“凝源術”,耗費七日七夜,才將靈泉最後的核心能量凝練而成,封存於穴位中。
本是計劃在突破“靈海境”時作為助力,今日卻成了破局的關鍵。
靈源被激活的瞬間,一股溫和卻強勁的青色能量從“氣海穴”湧出,順著經脈如溪流般湧向丹田。
這股能量帶著地脈的厚重與靈泉的純淨,所過之處,如同久旱逢甘霖,被邪毒侵蝕的靈力通道漸漸被修複,原本發黑的經脈壁上,開始浮現出淡淡的青色光暈。
邪毒在青色能量的壓製下,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般緩緩消退,原本劇烈的灼痛感也減輕了不少。
更重要的是,這股能量在丹田外圍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青色屏障,屏障上流轉著細小的符文,如同堅固的鎧甲,暫時阻隔了邪物對丹田生機的掠奪。
黎杏花能清晰地感受到,丹田內的靈力不再如之前那般快速流失,原本紊亂的氣息也漸漸平穩下來,她暗自鬆了口氣,知道第一重後手已成功生效。
但這僅是開始,黎杏花真正的目標,是那座早已被邪物肆虐得瀕臨崩塌的“假陣地”。
這座以廢棄靈力、淤滯血氣與風化岩石構建的假陣,從一開始便是她設下的“緩衝地帶”與“誘餌”——外層覆蓋的靈光看似堅固,實則是她刻意營造的假象,內部結構鬆散如沙堆,隻需一道精準的靈力衝擊,便能瞬間崩塌。
黎杏花的丹田空間本就比尋常修士廣闊三倍,這得益於她早年修煉的“拓海訣”,容納這座“堆積物”本就遊刃有餘。
如今她要做的,便是借靈源之力,親手引爆這處“誘餌”,引劉板筋露出破綻。
隻見她深吸一口氣,胸腔微微起伏,將靈源能量與自身靈力融合,雙手在身前緩緩結出“破陣印”——左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如劍,其餘三指彎曲緊扣掌心,右手掌心向上托舉,與左手指尖相對,形成一個菱形的靈力回路,回路中青色靈光不斷流轉,泛著淡淡的威壓。
隨著印訣催動,她腹部的靈源光芒愈發濃烈,如同燃燒的青色火焰,一道凝練的青色靈力順著手臂注入印訣中。
黎杏花眼神一凝,猛地發力,腹部微微一收再一拉——“轟!”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,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,整個杜鵑山都似被這股力量撼動。
假陣的山體瞬間失去支撐,數丈高的岩石與枯萎的靈植碎片如暴雨般墜落,煙塵彌漫了整個空間,遮天蔽日,連遠處天際殘存的最後一絲霞光都被徹底遮蔽,天地間陷入一片昏暗。
原本巍峨的山勢化作一片狼藉的廢墟,斷岩與枯木交錯縱橫,尖銳的石塊如猙獰的獠牙般凸起,黑色的邪霧在廢墟上空盤旋繚繞,如同她與劉板筋之間早已破碎的恩怨——從當年青雲宗的同門之爭,黎家對他的輕視與打壓;到後來西域遺跡的爭奪,黎杏花對他的趕儘殺絕;再到今日杜鵑山的生死對決,所有糾葛早已深入骨髓,如同廢墟中的斷岩,再也無法修複。
可這崩塌,正是黎杏花計劃中的關鍵一環。
就在煙塵尚未散去的瞬間,異變突生——那些被紫色浸染最深的三十餘隻邪物,在廢墟中紊亂的靈氣波動與靈源青色能量的碰撞下,竟發生了令人匪夷所思的轉變!
一道耀眼的紫光從邪物體內爆發,光芒穿透厚重的煙塵,在黑暗中格外醒目,如同黑暗中的閃電。
邪物們原本猙獰的獸形漸漸消融,四肢化作粗壯的藤蔓,頭顱化作緊閉的花苞,短短數息間,便蛻變為一根根纏繞著青芒的藤蔓,藤蔓表麵布滿細密的黑色紋路,紋路呈螺旋狀向上延伸,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——竟是早已在古籍中失傳的“紫青藤”!
劉板筋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,如同被凍住般,眉頭緊鎖成“川”字,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,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他曾在極北冰原的禁術典籍《玄陰秘錄》中見過“紫青藤”的記載:這類邪藤以靈力為食,生長速度快如閃電,且極具攻擊性,更可怕的是,它們極難被控製,稍有不慎便會反噬其主,吞噬施術者的靈力與生機。
他從未想過,自己精心培育的白虎邪物,竟會在機緣巧合下蛻變為這等凶險的邪藤,這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範圍,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。
可他骨子裡的瘋狂與偏執,讓他很快壓下了慌亂。
劉板筋猛地咬破舌尖,噴出一口鮮紅的精血,精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落在身前的根係上。
那些灰褐色的根係瞬間被精血激活,如同注入了新的生命力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,如同一道黑色的瀑布朝著紫青藤蔓延而去。
同時,他雙手再次結出複雜的“控藤印”,口中誦念起晦澀難懂的咒音:“以我精血為引,控藤為兵,噬敵為食!”他要強行催動根係異能,將這些突如其來的紫青藤也納入掌控,將其轉化為新的殺器,繼續向黎杏花發起攻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