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杏花深知,若再拖延片刻,不僅自己會因靈氣斷絕、毒素攻心淪為虎蛆的養料,杜鵑山的地脈也會被邪蟲徹底汙染。
地脈一旦被汙染,山下的青溪鎮便會失去水源與耕地,百姓們將麵臨饑荒與死亡的威脅。
“不能認輸!”黎杏花在心中呐喊,腦海中閃過青溪鎮百姓的臉龐:
王老漢為她送熱粥時,布滿皺紋的手捧著陶碗,碗沿還沾著米粒,
他笑著說:“將軍,這粥是老婆子用新收的小米熬的,您多喝點,補補身子。
咱們青溪鎮能安穩這麼多年,全靠您守著杜鵑山,您可不能倒下啊!”當時黎杏花接過陶碗,指尖觸到碗壁的溫度,心中滿是暖流——那不僅是粥的溫度,更是百姓對她的信任與期盼。
還有李嬸,去年冬天她為黎杏花縫補戰衣,手指被針紮破,鮮血滴在戰衣的月白色布料上,李嬸卻毫不在意,隻是笑著說:“將軍的戰衣是咱們的護身符,縫補得結實點,才能護著您在戰場上平安。
”孩子們更是圍著她,嘰嘰喳喳地說:“將軍姐姐,等我們長大了,也要像您一樣,守護杜鵑山!”
這些畫麵如同最鋒利的劍,刺破了邪力帶來的麻痹與痛苦,讓黎杏花的意識重新變得清醒。
她咬緊牙關,調動丹田內最後一絲未被毒素侵蝕的靈氣,順著靈脈湧向眉心——那裡是她與金杏樹靈脈連接的關鍵節點,隻要能激活金杏樹的靈光,便能暫時壓製體內的毒素。
“嗡——”丹田內的金杏樹虛影突然震動,淡金色的靈光從虛影的根部升起,順著靈脈快速流轉,如同一條金色的溪流,湧向被毒素侵蝕的經脈。
靈光所過之處,經脈中的麻痹感漸漸消退,腐蝕的部位傳來一陣清涼的感覺,仿佛乾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。
黎杏花抓住這短暫的機會,集中全部精神,意念沉入丹田秘境,朝著苛絹發出召喚。
刹那間,丹田內光芒大盛,一襲潔白的苛絹如同被喚醒的靈蝶,從秘境深處緩緩飛出,苛絹表麵的靈脈圖閃爍著淡金色的靈光,靈線紋路如同流星般劃過,順著靈脈通道升至杜鵑山上空。
這苛絹無視下方虎蛆軍團的嘶吼與縛靈藤的纏繞,周身泛著柔和卻堅定的靈光,靈光在空氣中形成一層半透明的屏障,如同天幕降下的輕紗,緩緩將杜鵑山籠罩。
它以“靈絲纏山”之術為引,絹麵如同有生命般延展,從最初的三尺寬,逐漸擴大到數丈,自上而下包裹住整座山脈,連山間的縫隙都被細密的靈絲填滿。
絹麵上的靈脈圖隨之亮起,靈線紋路在山脈周圍結成“九轉連環陣”——每一道陣紋都呈螺旋狀,閃爍著金杏樹的淡金色靈光,陣紋相互交織,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結界,將虎蛆軍團與縛靈藤的邪力牢牢禁錮在陣內。
陣紋激活的瞬間,一道淡金色的光柱從陣中心升起,直衝雲霄,將周圍的黑色邪霧驅散,連天空中的烏雲都被光柱照亮,露出了點點星光。
“吼——!”就在苛絹完成包裹的瞬間,山脈內部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嘶吼,那是虎蛆軍團的王蛆在發動反擊。
一股黑色的邪霧從山脈的裂縫中噴湧而出,邪霧濃稠如墨,帶著腐爛屍體的腥氣與鐵鏽的金屬味,接觸到陣紋時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如同熱油滴入冷水。
靈光與黑霧相互侵蝕、碰撞,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扭曲的能量波紋,波紋所過之處,空氣都仿佛被撕裂,發出細微的“劈啪”聲。
黎杏花的臉色依舊蒼白,嘴角滲出的鮮血染紅了下巴,可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她知道,九轉連環陣雖然暫時困住了邪蟲,但王蛆的邪力極強,陣紋撐不了太久。
她必須儘快調動腹能,凝聚靈錘,徹底清除邪蟲軍團。
她深吸一口氣,按照苛絹靈脈圖的指引,開始壓縮丹田內的靈氣。
靈氣在她的操控下,漸漸彙聚成一顆核桃大小的“腹能珠”,腹能珠泛著耀眼的金光,在丹田內緩緩旋轉,每一次旋轉都散發出強大的能量波動。
這一次,由於金杏樹靈光的加持,腹能珠的凝聚異常順利,沒有出現以往的滯澀與疼痛。
“喝!”黎杏花一聲大喝,聲音清亮如鐘,在山穀中回蕩。
她以意念操控腹能珠,順著苛絹的靈線紋路流轉,最終注入苛絹本體。
刹那間,丹田秘境中光芒大盛,一柄由腹能凝聚而成的“靈錘”緩緩成型——錘頭呈金杏狀,表麵布滿靈脈紋路,錘柄纏繞著白色的玉絲,散發出令人敬畏的正氣,錘身周圍還縈繞著淡淡的金光,金光所過之處,邪力瞬間消散。
靈錘剛一成型,便帶著破邪滅惡的決心,朝著被苛絹包裹的山脈砸去。
“轟!”第一錘落下,整個杜鵑山都為之震顫,地麵裂開一道道細小的縫隙,山間的碎石紛紛滾落。
山脈表麵的黑色邪霧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,瞬間被靈光驅散,兵蛆的嘶吼聲也減弱了幾分,不少兵蛆在靈光的灼燒下,化作一縷縷黑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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