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隨苛絹殘片之後,黑色邪霧凝聚的獸形也被漩渦吸力牽引。
那隻張牙舞爪的猛虎邪霧,前爪帶著鋒利的黑色爪痕,剛要撲向月龍,便被氣流拉扯得身形扭曲,原本猙獰的頭顱漸漸淡化,化作一縷縷黑煙。
黑煙中還夾雜著細小的邪異符文,那是劉板筋當年煉製邪毒時留下的“腐骨符”殘印,試圖在被淨化時反撲,汙染漩渦的靈氣。
可汪東西早有準備,他左手“大地印”微微調整,漩渦中心的白光瞬間變得更加凝練,如同鋒利的刀刃,將黑煙中的邪異符文一一切割、碾碎。
黑煙在白光中經曆三層淨化後,黑色徹底褪去,變成淡青色的靈氣,與苛絹轉化的靈氣彙合,順著道場的地脈靈眼,重新注入杜鵑山的主地脈。
站在中殿門口的月龍清晰地感受到,手中的“鎮場玉符”靈光變得更加穩定,玉身上的黑色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,甚至比戰前更加瑩潤,顯然是地脈靈氣在修複玉符的損傷。
“汪前輩的秘術,竟能將邪穢轉化為生機,這才是真正的正道之術!”月龍心中驚歎,此前因護山大陣受損的焦慮,此刻已被深深的敬佩取代。
他悄悄減少了注入玉符的靈力,轉而將一部分靈力用於引導淨化後的靈氣,幫助道場的古柏與地脈恢複生機——中殿屋簷下的銅鈴,在靈氣滋養下,鈴聲重新變得清脆悠揚,不再有沉悶的嗚咽,如同在慶祝邪穢的消退。
懸在半空的老魚貓子,眼中的銳利光芒也柔和了幾分。
他操控著“縛邪漁網絡”,將劉板筋懸得更高,避免他被淨化後的靈氣波及——雖然劉板筋已無反抗之力,但老魚貓子深知邪修的狡詐,不敢有絲毫大意。
他看著汪東西有條不紊地淨化邪穢,靈光中的三條遊魚虛影也變得溫順,“探靈魚”的紅眸不再刺眼,“淨靈魚”甚至釋放出金色光點,與汪東西的淡青色靈氣交織,共同淨化道場角落殘留的邪霧。
汪東西此刻全神貫注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卻顧不上擦拭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體內的靈力正在快速消耗,每淨化一片苛絹殘片、一縷邪霧,都需要調動大量地脈靈氣。
腰間的“淨穢葫蘆”此刻微微震動,葫蘆表麵的“淨穢”二字閃爍著淡黃色光芒,自動吸收一部分淨化後的靈氣儲存起來——這葫蘆是他的本命法器,內部設有“靈脈空間”,儲存的靈氣既能在戰鬥後補充自身,也能在百姓遇到邪祟時,用於快速淨化。
隨著淨化的進行,黎杏花體內宣泄而出的邪穢之力越來越少。
她癱坐在古柏根部,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漸漸恢複了幾分血色,嘴唇的青紫色也褪去不少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丹田內的疼痛感正在減輕,之前劇烈搖晃的金杏樹虛影,此刻已經穩定下來,雖然葉片依舊枯黃,但樹根部的黑色汁液已經停止滲出,甚至有一絲微弱的淡金色靈光從樹乾中浮現,如同雨後的新芽,帶著重生的希望。
“汪前輩的秘術……竟能隔著數丈距離,淨化我體內殘留的邪穢……”黎杏花心中滿是感激,她嘗試著調動體內僅存的一絲靈力,順著經脈緩緩流轉。
令她驚喜的是,之前被邪力侵蝕得千瘡百孔的經脈,此刻竟變得通暢了許多,雖然依舊有輕微的刺痛,卻已能勉強運轉靈力——那是淨化後的地脈靈氣順著她的氣息,悄悄滲入體內,修複著經脈的損傷。
她扶著古柏樹乾,緩緩站起身,月白色戰衣上的黑色汙漬在靈氣滋養下,漸漸淡化,露出原本的瑩白底色。
她望著汪東西的背影,這位平日裡隱居深山、極少露麵的修士,此刻如同守護大地的神隻,用沉穩的力量驅散著邪祟,守護著布穀道場的安寧。
黎杏花握緊拳頭,心中暗下決心:待此次危機解除,定要向汪前輩請教“大地訣”的修煉之法,日後也要像他一樣,用自己的力量守護更多人。
就在這時,道場中央突然傳來一陣異動——被“縛邪漁網絡”困住的劉板筋,不知何時從絕望中掙紮出一絲力氣。
他那雙黯淡如枯井的死魚眼突然亮起,眼中滿是瘋狂與不甘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怪響。
誰也沒想到,這位早已殘破不堪的邪修,竟還藏著最後一手——他要引爆自己的陽神殘魂,與布穀道場同歸於儘!
“不好!他要自爆陽神!”老魚貓子最先察覺異常,左手“縛魚訣”瞬間變換,靈力如同潮水般注入“縛邪漁網絡”,網索上的“縛邪符文”爆發出刺眼的紅光,一道紅色光罩將劉板筋徹底包裹,試圖壓製陽神的爆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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