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杏花聞言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自下山守護杜鵑山以來,她經曆過無數次戰鬥,也曾因修為不足而陷入絕境,可每一次,都有前輩與百姓的支持讓她重新站起。
她望著道場中重新煥發生機的景象:中殿門口的石獅子已恢複潔白,獅眼的黑曜石重新變得明亮。
三十六棵古柏亭亭玉立,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如同在訴說著生機的喜悅。
地麵的青石縫隙中,甚至有細小的青草鑽出,帶著倔強的生命力。
月龍正指揮著道場的弟子們清理戰場,弟子們穿著整齊的深藍色道袍,手持法器,將殘留的碎石與枯枝一一收起,臉上沒有絲毫疲憊,反而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堅定。
一名年輕弟子看到黎杏花,快步走上前,恭敬地行禮:“黎將軍,多謝您與兩位前輩出手,保住了布穀道場。日後若杜鵑山有需要,我們布穀道場的弟子,定當全力相助!”
黎杏花微笑著點頭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——沉穩可靠的汪東西、經驗豐富的老魚貓子、認真負責的月龍,還有那些年輕卻堅定的道場弟子。
她突然明白,正道並非一個人的獨行,而是無數人攜手同心的堅守,如同布穀道場的“三十六天罡護陣”,每一棵古柏都是一道屏障,每一個人都是一份力量,唯有同心協力,才能抵禦一切邪祟。
汪東西看著眼前的景象,輕聲說道:“如今邪修已除,地脈已淨,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。劉板筋能培育出‘七嬉栢芔藤’,說明背後可能還有更大的邪修勢力。日後需加強杜鵑山與布穀道場的聯係,定期巡查地脈,一旦發現邪異跡象,及時通報,共同應對。”
老魚貓子與月龍紛紛點頭,黎杏花也堅定地說道:“汪前輩所言極是。我會立刻返回杜鵑山,加強山下青溪鎮的防禦,同時組織百姓學習基礎的辟邪之法,讓邪祟無機可乘。若有需要,我會第一時間聯係各位前輩。”
太陽漸漸升高,金色的陽光灑滿整個布穀道場,將地麵的青石映照得如同碎金。
中殿屋簷下的銅鈴在微風中發出清脆的聲響,與古柏的“沙沙”聲、弟子們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首充滿生機的樂章。
汪東西抬手看了看天色,說道:“時候不早了,我也該返回山中。這‘淨穢葫蘆’中還存有一些淨化靈氣,若黎將軍或布穀道場需要,可帶著此符前往杜鵑山深處的‘淨心穀’找我。”說罷,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黃色的符紙,符紙上繪製著“大地訣”的簡化符文,遞給黎杏花。
黎杏花接過符紙,符紙上傳來淡淡的地脈靈氣,讓她心中安定。
她鄭重地將符紙收入懷中,說道:“多謝汪前輩,黎某記下了。”
老魚貓子也整理了一下道袍,說道:“我也該去青溪鎮看看,之前虎蛆軍團造成的破壞,還需幫百姓們清理淨化。”
三人相互道彆後,汪東西與老魚貓子分彆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,身影漸漸消失在晨光中。
黎杏花站在道場中央,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,心中滿是感激與堅定。
月龍走到她身邊,說道:“黎將軍,若不嫌棄,可在道場稍作休整,待弟子們準備好早飯再啟程。”
黎杏花笑著搖頭:“多謝月龍道友好意,我需儘快返回杜鵑山,告知百姓們危機已除,讓他們安心。”她望向遠處的青溪鎮,那裡已升起嫋嫋炊煙,百姓們的生活正在恢複正常,“守護他們,便是我此刻最重要的事。”
說罷,黎杏花轉身,朝著道場門口走去。
陽光灑在她的身上,為她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,月白色戰衣在風中輕輕飄動,如同展翅的白鴿,帶著希望與守護的信念,朝著杜鵑山的方向前行。
她知道,這場戰鬥雖已結束,但守護的使命永遠不會停止,隻要金杏樹還在,隻要地脈靈氣還在,隻要心中的正道信念還在,她便會一直站在最前線,守護這片土地與土地上的每一個生靈。
布穀道場的鐘聲突然響起,渾厚而悠揚,在山穀中回蕩,如同在為她送行,也如同在宣告——邪祟終將被驅散,正義永遠不會缺席,這片土地的生機與安寧,將永遠被守護。
汪東西以“淨穢玄胃”淨化杜鵑山邪穢的餘威,仍在布穀道場的每一寸土地上流轉。
道場中央的青石地麵,那些曾被邪力染成灰黑的青色紋路,此刻如同蘇醒的巨龍,泛著瑩潤的淡青光暈,靈氣順著紋路緩緩流淌,如同大地的血脈在搏動。
靈氣流經西側古柏根部時,枯萎的根係會微微顫動,如同久旱的草木遇到甘霖。
掠過士兵鎧甲上的墨綠色邪藤汁液時,汁液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,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。
甚至落在道場角落的碎石縫隙中,都能催生細小的青草嫩芽,嫩芽頂著晶瑩的晨露,在晨光中泛著生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