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前輩的“淨穢玄胃”雖淨化了表層邪穢,卻未能徹底根除劉板筋的邪力根基。
月平心中暗忖,左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精致的沉香木盒,木盒表麵刻著“青雲宗”的篆體字樣,盒內鋪著柔軟的絲綢,整齊排列著十張“探靈符”。
這符紙比“破邪符”更為珍貴,以“桑皮紙”為底——桑皮紙需在每年清明時節采摘桑樹內皮,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浸泡、捶打,才能製成韌性極強的符紙基底;再用朱砂混合“鳳凰石”粉末繪製符紋,鳳凰石產自昆侖山深處,能增強符紙的感知能力,讓符紋如同“靈眼”般,精準追蹤邪異源頭;符紋呈“蛛網狀”,共有七十二道紋路,對應著“七十二地煞”,每一道紋路都需以靈力勾勒,確保符紙能順著地脈紋路延伸,不遺漏任何一處邪異痕跡。
月平取出一張“探靈符”,指尖凝聚一縷淡青色的“青雲訣”靈力,輕輕點在符紙的中心位置——這是“引靈術”,能激活符紙的感知能力。
符紙瞬間泛出淡青色靈光,靈光如同有生命的藤蔓,順著月平的指尖緩緩滑落,落在道場的青石地麵上。
靈光接觸地麵的刹那,便如同找到了指引,順著石麵上的青色地脈紋路快速延伸,朝著道場西側的古柏叢方向蔓延。
靈光所過之處,月平能通過符紙的靈力共鳴,“看到”地脈深處的景象:土壤中生長的植物根係如同白色的網絡,相互交織;地脈靈氣如同淡青色的溪流,順暢地流淌;甚至能感知到幾隻田鼠在土壤中穿梭,它們的氣息純淨,沒有絲毫邪異汙染。
可當靈光延伸到古柏叢附近時,卻突然變得滯澀,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屏障,靈光的顏色也從純淨的淡青色變成了渾濁的淡灰色——這是邪異力量乾擾的跡象,灰色越深,說明邪力的濃度越高。
“果然有問題!”月平心中一緊,剛要起身召集白虎軍士兵,道場西側的古柏叢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“滋滋”聲。
這聲音如同生鏽的金屬在磨刀石上劇烈摩擦,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,在場的士兵與弟子們都下意識地停下手中的動作,朝著聲音來源望去。
緊接著,一股黑色的霧氣從地麵一道半寸寬的裂縫中滲出,霧氣如同煮沸的墨汁般翻滾,在空中形成一個直徑三丈的巨大漩渦。
漩渦中心的氣流劇烈旋轉,卷起周圍的落葉、塵土與碎石,卻在接觸黑氣的瞬間被腐蝕成黑色粉末,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——這是“腐脈邪力”的特征,能汙染一切接觸到的物質。
劉板筋的臨時肉身緩緩從漩渦中走出,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凝實,卻也更加詭異——周身的黑氣如同流動的鎧甲,覆蓋住他的全身,黑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藤刺與蛆蟲虛影在蠕動,那是“七嬉栢芔藤”與虎蛆軍團的邪力殘魂,此刻正與他的殘魂融為一體,支撐著他的臨時肉身。
他每一步都讓腳下的青石發出“哢嚓”的細微聲響,黑氣順著他的腳步滲入地麵,將原本淡青色的地脈靈氣染成灰黑色,如同墨汁滴入清水,快速擴散。
他的黑洞“眼睛”緩緩轉向正在清理戰場的士兵與弟子,黑洞中滲出的暗紅色霧氣愈發濃鬱,霧氣裡傳來他沙啞得如同破舊風箱的嘶吼:“黎杏花!汪東西!你們毀我邪藤、滅我軍團,斷我修行之路!我要讓杜鵑山的百姓為我陪葬,要讓這片土地變成寸草不生的死域,讓你們永遠活在愧疚之中!”
話音未落,他周身的黑氣突然暴漲,如同膨脹的黑色氣球,將周圍的三棵千年古柏都籠罩其中。
古柏的枝葉在黑氣的侵蝕下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黃、枯萎,翠綠的葉片如同被烈火灼燒般,紛紛掉落,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,如同垂暮老人乾枯的手臂,在黑氣中無力地搖晃。
黑氣中快速凝聚出上千根細小的藤刺——這些藤刺比之前的“縛靈藤”更加纖細,直徑不足一寸,卻泛著劇毒的暗紅色光澤,藤刺的頂端還帶著倒鉤,倒鉤上掛著黑色的黏液,黏液滴落在地麵上,瞬間便將青石腐蝕出一個寸許深的小坑。
這些藤刺如同暴雨般朝著士兵與弟子射去,密密麻麻地覆蓋了半個道場,藤刺劃破空氣時發出“咻咻”的聲響,如同無數支邪異的箭矢,讓人避無可避。
“小心!”月平的反應快如閃電,他大喊一聲的同時,右手迅速握住腰間的“破邪鏡”,將體內的“青雲訣”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鏡身。
鏡身的藍光瞬間暴漲,從原本的淡藍色變成了深邃的深藍色,鏡背的“破邪咒”也隨之亮起,發出“嗡”的低鳴,如同正道的宣言,驅散著周圍的邪異氣息。
緊接著,一道丈許寬的藍色光柱從鏡身中射出,光柱如同奔騰的江河,帶著磅礴的破邪之力,朝著藤刺射去。
光柱中蘊含著“青雲訣”的“清正浩然”之力,能淨化一切邪穢,光柱邊緣還縈繞著淡淡的金色靈光,那是鳳凰石粉末的力量,增強了光柱的破邪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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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鐺鐺鐺!”密集的金屬脆響在道場中回蕩,震得周圍的古柏枝葉簌簌作響。
藤刺與光柱碰撞的瞬間,便被光柱中的正陽之力擊中。
那些泛著暗紅色光澤的藤刺,在接觸光柱的刹那,如同冰雪遇烈火般快速消融,化作黑色的粉末,散落在地麵上;帶有倒鉤的藤刺則會在光柱中發出“劈啪”的聲響,倒鉤被強行折斷,藤刺本體也隨之化為粉末。
僅僅三息時間,上千根藤刺便被徹底淨化,沒有一根能靠近士兵與弟子。
隨後趕來的白虎軍士兵們立刻點燃手中的“破邪符”,將散落在地麵上的黑色粉末徹底焚燒。
淡金色的青煙升起,粉末在青煙的淨化下,化作無害的灰燼,隨風飄散,隻留下地麵上淡淡的黑色印記,這些印記也會在不久後,被地脈靈氣徹底消融。
可劉板筋的目標並非士兵與弟子——他趁著眾人的注意力被藤刺吸引,身形如同鬼魅般朝著道場中央的地脈靈眼衝去。
這地脈靈眼位於“鎮場石”的下方,是布穀道場地脈的核心,也是杜鵑山主地脈的重要分支節點,靈氣充沛得能看到無數細小的淡青色靈氣粒子在靈眼入口處跳動,如同夜空中的星辰,散發著生機與活力。
劉板筋深知,隻要能將自身的“腐脈邪力”注入靈眼,汙染地脈靈氣,便能借助地脈的力量快速恢複實力——地脈靈氣如同“養料”,能讓他的殘魂重新凝聚肉身,甚至能讓他的修為更上一層樓。
屆時彆說黎杏花與汪東西,就算是整個布穀道場,也不是他的對手。
他的速度極快,臨時肉身借助黑氣的浮力,如同在空氣中滑行,地麵隻留下一道黑色的殘影,殘影落地後便會快速消散,讓人難以追蹤他的軌跡。
眨眼間,他便衝過了白虎軍士兵的防線,距離地脈靈眼僅剩十丈距離。
他周身的黑氣開始朝著靈眼方向湧動,黑氣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邪異符文——這些符文是他用自身殘魂之力煉製的“腐脈符”,專門用於汙染地脈靈線,一旦觸碰到靈眼的淡青色靈光,便會快速擴散,將整個靈眼染成黑色,讓地脈靈氣變成滋養邪祟的“毒源”。
“邪修休走!”一道青灰色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從古柏叢中衝出,正是老魚貓子。
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時,此刻終於不再隱藏,將體內的“漁樵訣”靈力全部調動起來——他青灰色道袍的下擺被靈力撐起,如同鼓起的風帆,道袍上的“沉水雲紋”泛著淡青色的靈光,紋路中吸附的地脈靈氣快速流轉,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;縫在衣擺處的三枚“辟邪木”紐扣紅光暴漲,釋放出強烈的辟邪之力,將周圍的黑氣暫時逼退,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紅色光罩,保護著他的身形。
老魚貓子右手一甩,袖中飛出的“縛邪漁網絡”瞬間展開。
這張網是漁樵派的鎮派法器之一,由千年“銀絲藤”混合“玄鐵砂”編織而成——銀絲藤產自洞庭湖深處,需在每年農曆六月六的“曬蟲日”采摘,經過百年的浸泡、晾曬,才能製成堅韌的網索基底;玄鐵砂則需從玄鐵礦中提煉,經過烈火煆燒,去除雜質,才能融入銀絲藤中,增強網索的硬度與辟邪之力。
網眼呈菱形,每個網眼的邊長約三寸,每個網眼處都刻著一枚“縛邪符文”,符文由朱砂混合金粉、修士精血繪製而成,泛著暗紅色的微光,能釋放出束縛邪祟的力量。
網的邊緣還掛著三十六枚青銅“辟邪鈴”,鈴鐺由上古青銅打造,鈴身刻著“淨靈咒”,每一枚鈴鐺都需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靈力加持,晃動時會發出清脆的聲響,這聲響能乾擾邪修的靈力運轉,讓其無法集中精神施展邪術。
此刻,這張兩丈寬的密網如同一張暗金色的天幕,精準地擋在劉板筋身前。
網眼處的“縛邪符文”紅光暴漲,無數紅色光絲從符文中心射出,相互交織,在網的外側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紅色屏障。
這屏障並非簡單的防禦層,而是蘊含著“正陽克邪”的術法原理——光絲中蘊含的朱砂與金粉之力,能在接觸邪力的瞬間產生“淨化反應”,如同烈火灼燒冰雪,將邪穢之力逐步瓦解;同時,光絲還能吸收周圍的地脈靈氣,不斷補充屏障的防禦力量,讓屏障始終保持著強大的淨化效果。
陽光透過屏障,在地麵投射出斑駁的紅色光影,光影中隱約可見“縛邪符文”的軌跡,如同跳動的火焰,為這嚴肅的對峙增添了幾分神聖感。
老魚貓子雙手維持著“縛魚訣”——左手食指與中指並攏伸直,無名指與小指彎曲緊扣掌心,大拇指微微翹起,指尖凝聚著淡青色的靈力,與屏障緊密相連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屏障正與劉板筋周身的黑氣產生激烈的能量碰撞——每一次碰撞,屏障都會微微震顫,符文的光芒也會隨之閃爍,如同在與邪力進行一場無聲的角力;同時,他還能“看到”光絲與黑氣接觸的瞬間,黑氣如同冰雪般消融,而光絲則會變得更加明亮,如同在吸收邪力的“養分”,增強自身的淨化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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