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入黑鬆林後,光線果然瞬間變暗,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,在地麵投射出斑駁的光影,如同撒在地上的碎金。
林間的空氣比外圍更加潮濕,帶著淡淡的腐葉氣息,偶爾還能聽到不知名鳥類的鳴叫,聲音尖銳而急促,為這片鬆林增添了幾分詭異感。
老魚貓子的腳步漸漸放緩,左手搭在一棵鬆樹的樹乾上,指尖的靈力順著樹乾滲入地下,眉頭微微皺起:“這裡的地脈靈氣有些滯澀,似乎有邪力殘留的痕跡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張“探靈符”,注入靈力後貼在地麵。
符紙泛著淡青色靈光,順著地脈紋路快速延伸,朝著鬆林深處蔓延。
片刻後,符紙的靈光突然變得黯淡,顏色從淡青變成了淡灰——這是邪力乾擾的跡象。
“前方五十丈處,有邪異痕跡!”老魚貓子低聲說道,右手一甩,袖中飛出“縛邪漁網絡”的備用蠶絲,蠶絲在空中展開,形成一道半丈寬的屏障,擋在隊伍前方,“士兵們準備‘破邪符’,弟子們取出‘靈泉玉瓶’,一旦發現邪祟,立刻淨化!”
隊伍緩緩朝著靈光指引的方向前進,腳下的落葉在踩踏下發出“沙沙”的輕響,如同大地的低語,卻絲毫無法緩解眾人心中的緊張。
五十丈的距離,在平時不過是轉瞬即至,此刻卻仿佛隔著萬水千山,每一步都伴隨著心跳的加速。
白虎軍士兵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長槍,槍尖泛著淡淡的寒光,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密林——黑鬆林的枝葉太過茂密,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,在地麵投射出斑駁的光影,如同無數個隱藏的黑影,讓人分不清哪是樹影,哪是潛在的邪祟。
布穀道場的弟子們則時刻關注著手中的“探靈符”,符紙的淡青色靈光如同指引方向的燈塔,始終朝著窪地的方向延伸,靈光的亮度隨著距離的縮短而逐漸增強,說明邪異源頭的氣息越來越濃鬱。
弟子陳明緊握著“靈泉玉瓶”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空氣中的邪異氣息越來越重,隱約帶著“七嬉栢芔藤”特有的腥臭味,與之前在布穀道場聞到的一模一樣。
當隊伍走到一處堆滿腐葉的窪地時,終於發現了邪異的源頭——窪地中央,一株半尺高的黑色藤蔓正靜靜地生長著,藤蔓的莖稈如同被墨汁浸泡過,泛著油亮的光澤,莖稈上布滿了細小的倒刺,倒刺尖端泛著暗紅色的光澤,如同淬了劇毒的針,讓人望而生畏。
藤蔓周圍的腐葉都呈現出灰黑色,與周圍正常的褐色腐葉形成鮮明對比,顯然是被邪力長期汙染所致,連腐葉中的微生物都已被邪力殺死,失去了正常的腐爛過程,散發出刺鼻的異味。
“是邪藤殘株!”月平低喝一聲,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。
他一眼便認出,這是“七嬉栢芔藤”的殘株——雖然沒有了劉板筋的操控,藤蔓失去了主動攻擊的能力,卻依舊殘留著頑固的邪力,藤蔓的根係深深紮入地下,正緩慢地吸收著地脈靈氣,若不及時清除,用不了多久,這株殘株便會重新生長,甚至可能擴散出更多的邪藤,再次汙染杜鵑山的地脈。
月平手中的“破邪鏡”瞬間藍光暴漲,從之前的淡藍色變成了深邃的深藍色,鏡背的“破邪咒”紋路如同活物般快速流轉,釋放出強烈的破邪氣息。
他將體內的“青雲訣”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鏡身,丹田內的靈力如同奔騰的江河,順著經脈湧向手臂,再注入鏡中。
“破邪鏡”在他的操控下,對準黑色藤蔓,一道丈許寬的藍色光柱如同奔騰的瀑布,帶著磅礴的破邪之力,朝著藤蔓射去。
光柱擊中藤蔓的瞬間,藤蔓發出“滋滋”的刺耳聲響,如同熱油滴入冷水,黑色的汁液從藤蔓的斷裂處滲出,汁液濃稠得如同瀝青,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,讓人聞之欲嘔。
汁液滴落在腐葉上,瞬間便將腐葉腐蝕出一個個小坑,黑色的痕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,如同病毒般試圖汙染周圍的環境。
“快用‘破邪符’淨化!”月平大喊一聲,白虎軍士兵們立刻反應過來,紛紛點燃手中的“破邪符”。
符紙燃燒時,發出“劈啪”的聲響,淡金色的青煙緩緩升起,青煙中夾雜著細小的雷電火花,如同帶著生命般,朝著藤蔓周圍的腐葉飄去。
青煙所過之處,黑色的邪力如同冰雪遇暖陽般快速消退,灰黑色的腐葉漸漸恢複成正常的褐色,刺鼻的異味也隨之消散,隻留下淡淡的艾草清香。
布穀道場的弟子們則迅速打開“靈泉玉瓶”,將瓶中的泉水灑在窪地中。
這泉水經過“靈泉玉瓶”的淨化,蘊含著純淨的地脈靈氣,泉水剛一接觸土壤,便如同有生命般,順著土壤的縫隙快速滲入地下,與地脈靈氣交融在一起。
肉眼可見的變化隨之發生:被邪力汙染的土壤漸漸恢複成正常的棕褐色,土壤中的地脈靈氣重新變得順暢,甚至有幾株細小的青草嫩芽從土壤中鑽了出來,帶著頑強的生機,仿佛在宣告邪力的徹底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