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能將邪力煉化成如此具象的筋體,還能衍生出專門瓦解靈力的毒煙,這劉板筋的邪術修為已達‘邪丹境’後期,遠超我們之前的預判!”
月龍站在不遠處的古柏旁,那棵三人合抱的古柏枝乾遒勁,墨綠的葉片在邪風中東倒西歪,卻依舊頑強地紮根在青石縫隙中。
他的臉色在斑駁的樹影下瞬間凝重如鐵,眉頭緊緊皺起,形成一道深深的溝壑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——那汗珠並非因炎熱而生,而是源於內心深處對邪力的警惕,每一滴都帶著冰冷的涼意,順著臉頰滑落,滴落在藏青色的衣襟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劉板筋周身散發的邪力如同一張無形的黑網,朝著四周緩慢擴散,所過之處,連空氣中的塵埃都仿佛被染成黑色。
即便隔著十丈距離,他體表縈繞的淡青色靈力護罩都出現了輕微的波動,護罩表麵泛起細密的漣漪,如同平靜的湖麵被投入石子,顯然也受到了這股邪力的壓迫。
他手中的“破邪鏡”不由自主地泛起明亮的藍光,那藍光並非刺眼的強光,而是帶著溫潤卻堅定的淨化之力,如同深海中的磷火,在昏暗的邪霧中格外醒目。
鏡身呈圓形,邊緣雕刻著繁複的雲紋,此刻正微微震顫,震顫的頻率隨著邪力的增強而加快,鏡背的“破邪咒”紋路也隨之閃爍,那些暗紅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鏡背上快速流轉,每一道紋路都釋放出針尖大小的藍色光粒,光粒在空中漂浮不定,如同忠誠的衛士,試圖抵抗周圍不斷侵蝕的邪力。
這麵“破邪鏡”是月龍早年在青雲宗修行時,師父玄真道人贈予的本命法器。
當年玄真道人為煉製這麵鏡子,曾踏遍三山五嶽,耗時三年才尋得西域天山的“玄鐵”與東海深處的“東海水晶”——玄鐵質地堅硬,能承載純淨靈力;東海水晶通透無瑕,可放大破邪之力。
玄真道人親手將玄鐵鍛造成鏡柄,將東海水晶打磨成鏡身,又以自身百年修為為引,在鏡背刻下青雲宗傳承千年的“破邪咒”秘術符文。
這麵鏡子不僅能感知十裡內的邪異波動,更能釋放出蘊含“青雲訣”靈力的破邪光柱,光柱所過之處,低階邪祟往往瞬間化為飛灰,是對抗邪祟的頂尖利器。
此刻,鏡身的藍光比平時更加明亮,甚至在鏡邊緣泛著淡淡的刺眼光暈,鏡柄傳來的震動越來越強烈,那震動順著月龍的掌心傳遍整條手臂,讓他的手臂都泛起細微的麻意。
月龍能清晰地感受到,鏡中的“破邪咒”正在與外界的邪力激烈對抗,符文每閃爍一次,都像是在與邪力進行一次無聲的交鋒,若邪力再強一分,恐怕連這麵陪伴他數十年的本命法器都難以承受。
他緊緊盯著戰場中心,那雙平日裡溫和的眼眸此刻滿是警惕,瞳孔微微收縮,牢牢鎖定著劉板筋手中不斷蠕動的“腐骨筋”。
右手不自覺地握緊了“破邪鏡”的鏡柄,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連手臂上的青筋都清晰地凸起,如同蜿蜒的小青蛇,在皮膚下若隱若現:“老魚前輩需多加小心!這毒煙絕非尋常邪穢,它能滲透法器的靈力核心,瓦解符文的淨化機製,一旦網索的淨化之力被瓦解,不僅法器會被毀,前輩的經脈也會受到邪力反噬,屆時輕則修為倒退,重則性命難保,後果不堪設想!”
話音未落,月龍已悄悄調動體內“青雲訣”靈力。
這是青雲宗的核心功法,以“清正浩然”為核,修煉出的靈力純淨而剛猛,如同寒冬臘月的飛雪,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淨化之力,最擅破除邪穢。
此刻,他體內的靈力如同沉睡的江河被喚醒,順著經脈快速湧向手臂,在掌心凝聚成一道拳頭大小的淡藍色靈力光暈,光暈中泛著細密的雷電火花,那是“青雲訣”靈力純度極高的表現——尋常修士修煉的“青雲訣”靈力隻能泛起微光,唯有將功法修煉至大成,才能催生出雷電火花。
每一朵火花都蘊含著極強的淨化邪力的力量,在掌心跳躍不定,隨時準備支援戰場中的老魚貓子。
一旁的“我”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心神劇震,手中緊握的“探靈符”竟自行泛起淡灰色靈光,那靈光微弱卻刺眼,如同風中殘燭般不停搖曳,還帶著細微的顫抖,仿佛下一秒就要熄滅。
更令人心驚的是,符紙邊緣甚至出現了淡淡的黑色痕跡,那些痕跡如同墨汁滴在宣紙上,正緩慢地朝著符紙中心蔓延——這是“探靈符”感知到致命邪力時才會有的強烈反應。
要知道,尋常邪穢隻會讓符紙泛起淡黃色靈光,唯有能威脅到修士性命的高階邪力,才會引發如此劇烈的反應,甚至讓符紙出現腐蝕痕跡。
“我”手指微微用力,指尖傳來符紙粗糙的觸感,心中卻滿是沉重——連專門探查邪異的靈符都如此畏懼,足以見得劉板筋的邪力有多恐怖。
這張“探靈符”是“我”從陳家庫房中取出的珍品,絕非市麵上流通的普通符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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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以秦嶺深處的“桑皮紙”為底,那桑皮紙需在每年清明時節,趁著桑樹汁液最飽滿時采摘樹乾內皮,再經過石灰水浸泡、陽光晾曬、石臼捶打等七七四十九道工序,才能製成韌性極強、能儲存大量靈力的符紙基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