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西走到門前,找到重明,直截了當問:“我是鳳凰?”
重明的聲音帶著猶豫:“應該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什麼叫應該不是?”棠西追問。
“這不在我的意識裡,我記不清這些。但你確實很厲害。”
棠西低罵一聲廢物,睜開眼,將手中的鳳凰爪湊到自己手上比對。
是左手食指和中指的。
她學著重明的樣子,把爪子往指頭上按。
一陣鑽心的疼猛地襲來。
棠西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肉順著爪根蔓延,很快就和爪子融成一體。
她動了動手指,爪子跟著靈活擺動。
這果然是她自己的爪子。
白澈眼裡閃過一絲詫異,這爪子被拔下來三百年,居然還能接回去?
他從前就覺得棠西強得離譜,現在更確定了。
棠西朝白澈勾了勾手:“你手裡的翅翎,也是我的吧?現在該還給我了。”
白澈捏著翅翎豎在臉前,油光水滑的羽毛幾乎遮住半張臉。
他沒了遊艇上那副深情模樣,語氣裡滿是傲慢:“雌主這麼厲害,不如自己來搶?”
他才舍不得還。
這翅翎陪他的日子,比棠西陪他的還久。
憑什麼還?
棠西知道現在打不過他,但想試試新爪子的威力。
白澈的傷口還在流血,那爪子太厲害,怎麼都治不好,疼得他肩膀微微發顫。
見棠西真要動手,白澈決定加快計劃,發出特有的低頻信號召喚幫手。
棠西正琢磨著怎麼搶翅翎,忽然感知到熟悉的氣息在靠近。
她轉身,就見棠霓走了過來。
看到花園裡一片狼藉,還有昏倒在地的棠陸和元好,棠霓滿臉震驚。
棠霓穿著公爵特製的華服,層層疊疊的大裙擺拖在地上,站在這小花園裡,顯得格外突兀。
她照舊黑著臉訓話:“棠西,本以為你結了婚能成熟點,結果還是這麼不計後果。家裡有什麼事非要打打殺殺?你還敢打你二姐?真是要翻天了!”
聽到熟悉的訓斥,看著鮮活的棠霓,棠西心裡竟泛起一絲久違的暖意。
她一向嫉妒棠霓,不服氣,卻也真有點怕她。
棠霓是五星,自己現在有沒有到五星還不知道,真打起來,未必能贏。
而且,她其實有點想她了。
棠霓做事一向靠譜,是家族的驕傲。
她做夢都想超過她。
棠霓抬手,棠陸的身體憑空飄了起來。
她檢查一番,確認隻是暈了,便用術法把人送回樓上房間。
見棠西沉默,棠霓歎了口氣,語氣軟了些:“等會兒母親回來,你好好把事情說清楚,認個錯。”
棠西還是沒說話。
她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總不能說她的獸夫為了報複,故意和元好曖昧,還勾搭上三姨和姐姐們,差點害死第一吧?
這種事,白澈敢做,她都不敢說。
實在是太不要臉了。
白澈一邊治傷,一邊開口,聲音嬌軟:“大姐,雌主太凶了。你再晚點回來,我怕是要被打死了。”
棠霓見白澈受了傷,立刻走到他身邊,運起術法幫忙治療,神情又急又心疼。
棠西:“……”
棠霓又轉向她訓道:“你怎麼回事?對其他獸夫也這麼粗暴?我們家的榮華富貴都是他們帶來的,你就不能搞清楚自己的定位?”
棠西:“……”
她現在真是落魄的鳳凰被狗欺。
棠霓往白澈身邊靠了靠,自然地把手覆在他肩膀上,繼續治療。
白澈瞥了她一眼,將自己的手蓋在棠霓手背上。
棠霓沒躲,甚至沒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白澈挑釁地瞅著棠西,聲音更軟了:“大姐,還是你溫柔。你可得好好教訓你妹妹,我日子才能好過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