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水聲“哢”地停了。
棠西胳膊剛探出去,眼神就定住了。
一個青年捧著條裙子,筆直地跪在門前。
他身上穿著寬鬆的拖地睡袍,胸口大敞著,點綴的幾顆珍珠微微發亮。
霧氣裡,他緊實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,透著股說不出的性感。
“雌主,請允許祝江伺候您穿衣。”
這話一出口,棠西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恍惚間覺得這場景特彆熟悉,好像在夢裡見過千萬遍。
尤其是那條印著鳳凰圖紋的深色絲綢睡袍,越看越眼熟。
可眼前這人,她的主夫祝江,魚人族巫醫王的少公子,兩天前才跟她結婚。
今天他們剛登上蜜月遊艇,之前他絕不可能穿成這樣出現在她麵前。
棠西突然驚覺,她最近的精神狀態怎麼越來越差了。
揉了揉太陽穴,棠西彎腰去拿裙子:“不用了,我自己來。”
祝江被拒絕,但表情沒有什麼變化。
在棠西的手碰到裙子時,他用手指輕輕擦過她掌心。
一股癢癢的感覺像道電流,“嗖”地竄遍棠西全身。
又在勾引她。
棠西壓下心中異動,趕緊展開裙子,一看,竟然是那條五夫裙!
裙子背麵的圖案怪得很,魚人族的魚鱗、豹獸人的爪牙、蛇獸人的皮膚、狐獸人的毛發,還有天鵝族的羽毛,全用彎彎曲曲的線條纏在同心圓上,透著股說不出的妖嬈。
棠西實在太累,沒心思琢磨為啥今晚穿這裙子,隨手就套在了身上。
祝江仰著頭看她,眼神熱烈:“雌主,您真是迷人。”
棠西忍不了了:“你是不是有個白月光,我隻是她的替身?”
否則她真的不明白,祝江為什麼會對她一見鐘情。
她不過是火鳥族普通商人的女兒,全家的家底加起來,都比不上祝江一份提親禮。
他們才認識三個月,他不僅帶著三座島來成為她的獸夫,還說深深愛上了她。
理由就因為她拿了幾個國際大獎,聰明。
更離譜的是,他那顯赫的家族,居然也同意。
棠西知道自己優秀,但還沒自大到覺得,比她家等級高一大截的雄性,會這麼快愛上她。
再說祝江這條件,拋開顯赫的家世,光這模樣,隻要他說想結婚,不知道多少優秀的雌性得搶破頭。
這還隻是這三個月裡,讓她覺得匪夷所思的其中一件事。
祝江家來提親後,怪事一樁接一樁。
她走在路上,有人對她一見鐘情;捐個款,有人說愛上她;幫朋友看個課題,有人要嫁給她;去醫院探個病,又有人想和她過一輩子。
結果就是,兩天前的婚禮上,她一下子娶了五個獸夫!
五個!
魚人族巫醫王的少公子祝江、蛇獸人將軍少公子夜星、豹獸人首富之子承淵、狐獸人公爵之子白澈、天鵝族王子妄沉。
這五個,個個身姿出眾,家世顯赫,帶來的提親禮能讓任何家族瘋狂。
這條紫色五夫裙,是他們請最好的工匠,每人取了身體一部分,專門給她做的。
這種古老的禮儀,棠西隻在古籍裡見過,真落到自己身上,卻忍不住從心底泛起寒意。
事出反常,棠西從一開始就拒絕這五門婚事,可家族被權財迷了眼,生怕這五個優秀獸夫跑了,又是哄又是逼,非讓她趕緊結婚。
現在好了,家裡成了當地首富,揚眉吐氣了,可她呢?
她整天提心吊膽,總覺得這五個家夥目的不純。
還好祖母站在她這邊,還召開了家族會議。
會上大家分析來分析去,最後得出結論:她家沒啥值得這五個獸夫委身的。
唯一最大的可能,就是她被當成替身了。
因為他們看她的眼神太虛幻了,太像是在透過她看彆的人。
聽到棠西的問話,祝江彎腰捧起棠西的右腳,低頭在她腳背上輕輕一吻:“您就是我的白月光。”
那觸感順著神經往上竄,棠西喉嚨裡不自覺地溢出一聲輕響。
隨後,祝江把她的腳底鄭重抵在胸口,棠西清楚地感受到他富有彈性的胸肌,咽了咽口水。
祝江看她這反應,心下不由蕩漾,他等了如此久,做足了準備,他非常自信,今晚一定能成功侍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