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西嚇了一跳,手碰到杯子,杯子掉在地上直接破碎。
祝江換了身衣服,走過來,見狀,他緩緩蹲下身,去撿拾地上的碎片,卻發現其中混著血跡。
而且血跡已經變黑。
他快速起身,188的高大身形,讓棠西隻能仰頭看向他。
他心下一疼,控製不住的質問她:“您在用血液鑒毒?您懷疑我給您下毒?”
祝江滿心憤怒,雖然毒的確是他下的,可是這些毒藥,都是特製的,若非極度的警惕與懷疑,絕不會被發現。
可現在棠西發現了毒。
回想這三個月,在他的溫柔攻勢下,棠西從來沒試圖去接受他!
為什麼就一點都不能接受他?他就這麼讓她討厭?
祝江捏緊拳頭,手臂上青筋暴出,與平日裡那副斯文儒雅的模樣截然不同。
棠西禁不住頭皮發麻。
她先是發現陣法,又是發現毒藥。
說不定還有很多手段是她沒發現的。
仔細回想,她來大海度蜜月這件事,也透著詭異。
祝江的母親,八百歲高齡、尊貴無比的巫醫王,在婚禮上一遍遍的邀請她來。
若她拒絕,難免顯得不識抬舉。
況且,巫醫王怎麼可能對她有任何不純的目的。
那可是巫醫王啊!連他們這個四級國的國王見了都要彎腰鞠躬的。
但現在回看,總覺得巫醫王的邀請,太過熱情。
起初,她本計劃借著蜜月的契機,不著痕跡地探尋祝江接近自己的真實目的。
若實在毫無頭緒,回去便編造祝江謀害她的謊言,迫使家族同意兩人離婚。
可誰能料到,祝江居然真的想要加害於她!
棠西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決定先穩住祝江,起碼撐到天亮。
之後,得先想辦法給自己解毒,否則在這漆黑的夜裡,即便變回火鳥形態,也難以辨清方向,飛不了多遠。
她趕忙擠出一絲笑容,試圖安撫祝江:“這隻是剛才破陣時,不小心甩進去的。你給我水裡下了什麼?是……催情的嗎?我理解,我理解。”
祝江朝棠西步步緊逼,棠西節節後退,一直退到床沿。
祝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用力一推,棠西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床上。
他控製不住的欺身壓上,左手迅速抓住棠西的雙腕,死死壓在她頭頂上方。
他岔開強健的雙腿,牢牢鎖住棠西的雙腿,讓她絲毫動彈不得。
他心跳很快,呼吸炙熱,此刻的棠西,就像獵物。
棠西又羞又驚,她掙紮了一下,掙脫不開,不由吼道:“祝江,你彆太過分,彆逼我!”
她手中緊握著結婚時締結的雌雄契約,意念一動,就能傷害祝江的精神識海。
隻不過一旦動用,他們就無法離婚了,屆時若想分開,就隻剩雌主拋棄獸夫這一條路。
但被拋棄的獸夫,會遭受社會的指指點點,連份好工作都很難找到。
她若走了這條路,祝江的家族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。
而且,把祝江逼急了,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。
再者出於善心,她也不想把祝江害到那般境地。
所以不到萬不得已,她實在不願動用這一招。
祝江被她一吼,雙手不自覺地加大力度,幾乎要捏碎棠西的手腕。
他的眼神直白得可怕:“今晚這恩寵,我要定了!”
說完,他另一隻手就捏住了棠西的臉。
棠西徹底怒了:“祝江,你再敢有一步行動,我就動用雌雄契約了!”
這直接的威脅,讓祝江的手猛地一緊,整個人愣住。
祝江咬著牙,心裡滿是悲戚。
這三個月,他用特製的藥物輔助,降低負麵情緒,收起所有鋒芒,按下所有恨意,儘可能地把自己美好的一麵展現給棠西,結果就隻換來棠西滿身的防備與警惕?
她竟一點點都沒有喜歡他?
疏離,防備,警惕,拒絕,威脅!
祝江看著棠西那滿是冷漠的臉,不打算繼續裝了。
現在,他得立刻啟動計劃,否則以棠西的聰慧,隻要稍微給她點時間,她就能反將他一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