瘋了吧!棠西心裡暗罵。
祝江這精神狀態,妥妥不正常。
誰會平白無故,想跟他死在這鬼地方?
但眼下哪有功夫爭執?就算祝江真是個瘋子,她也隻能順著。
棠西狠狠咬住嘴唇,滿心屈辱又無奈,艱難開口:“祝江,救我出去。隻要你不害我,等平安了,我一定給你最深的愛、最好的滋養,保你不受侵蝕之力傷害。”
棠西給的承諾太重,可給得又太輕。
祝江渴望她向自己求饒,但棠西的表現,讓他越發不耐煩。
過於複雜的情緒,讓他忍不住怪笑起來,笑聲裡滿是鄙夷。“真沒想到,能看到你這麼沒尊嚴、貪生怕死的樣子。雌主,你這麼弱,真沒意思。”
這嘲諷太狠,棠西直接懵了。
她完全不懂祝江到底什麼意思。
拿命威脅她,到底想聽到什麼回答?
說她弱?她可是天才,拿獎拿到手軟,是導師們的寵兒,最年輕的天才導師都把她當得意門生。
她除了出身一般,其他哪項不算天才?他竟這麼嘲笑?
而且結婚前,他不是對她崇敬得很嗎?
哦對,都是裝的!都是裝的!
棠西瞬間火冒三丈,這輩子還沒人能把她耍成這樣!
她從小努力,比同齡人優秀太多,可祝江幾句話,就把她的驕傲貶得一文不值。
他怎麼敢!
這一刻,棠西真想動用雌雄契約。
可突然,祝江猛地開始快速遊動。
棠西隻覺渾身像被無數大錘砸,疼得差點暈過去。
“慢……”棠西腦袋發暈,渾身劇痛,連呼吸都困難,聲音又弱又抖,“祝江……慢一點……”
祝江像沒聽見似的,繼續拚命遊。
他速度太快,水流摩擦太猛,沒多久,本就疲憊的棠西精神徹底撐不住,暈了過去。
昏迷中,棠西做了個夢。
夢裡,她變成一隻無比巨大的火鳥,比火鳥族的王還大。
翅膀一扇,狂風大作,飛沙走石,參天大樹“哢嚓哢嚓”全折斷。
可就在她沉浸在力量帶來的喜悅中時,一股神秘力量突然把她拖進黑暗密閉空間。
她四肢被粗壯的鏈子鎖住,動彈不得。
周圍圍著五個獸人,個個高大,身上散發著讓人膽寒的怨氣。
“雌主,您回來了?我們等您很久了。”
她拚命想看清楚他們的模樣,可眼前一片模糊,隻感覺到濃烈的怨恨。
突然,一個獸人露出鋒利獠牙,朝著她脖頸狠狠咬來。
頓時鮮血直流,血腥味彌漫開來。
她驚恐地尖叫一聲,猛地睜開眼,就看到祝江那張帥氣的臉。
祝江正低著頭,濕漉漉的長發垂在她腹部。
看到她醒來,他原本發癡的眼神一下變清明,隨後卻像做賊被抓,慌亂地躲開她的視線。
棠西心裡疑惑,看錯了吧,祝江這麼沉穩的人,也會慌亂?
而且這場景,怎麼這麼熟悉?好像以前祝江也這樣慌亂地移開過視線。
身下傳來魚鱗滑膩的觸感,還伴隨著微微的肌肉抖動,棠西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祝江的魚尾上。
她慌忙坐起來,往後退了幾步,一眼看到背包,衝過去背上,又心急地按向手腕處的雌尊芯片。
可她期待的藍光沒亮。
難道芯片真被海水腐蝕了?
棠西根本不信,想儘辦法重啟,可芯片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這怎麼可能壞了?
能腐蝕芯片的海水,怎麼沒把他們倆也融化了?
棠西試了好久,芯片還是沒動靜,隻能無奈放棄。
這時,她才打量四周,驚訝地發現,他們竟在一座荒島上。
島上死寂一片,荒無人煙,海麵上也看不到任何救援的影子。
怎麼會這樣?她明明發了求救信號,按聯邦法,任何國家的哨兵收到雌性求救,都該立刻趕來救援。
難道是祝江暗中搞鬼?他利用巫醫王兒子的身份,猜到她會求救,提前讓負責救援的魚人族哨兵彆來?
不對,祝江應該沒有這麼大權利,能插手軍隊的事情。
要不然就是信號被祝江用高科技儀器攔截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