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坪上,溯洄圖書館。
祝江掏出檢測羅盤,掰開棠西的手,把羅盤擱進她手心。
滾燙的溫度瞬間湧上來,燙得棠西手指一縮,差點沒拿穩。
這溫度少說有一兩百度,她是火鳥族,還能勉強受住,祝江卻一臉沒事人樣。
怪不得前兩次她用火攻他,他都毫發無損。
看來這三百年,他的能力漲得不是一般的嚇人。
祝江耐著性子解釋:“檢測羅盤在五百米內感應到你,不僅會閃光,溫度也會上升。”
棠西拿起羅盤端詳片刻,二話不說,反手就朝旁邊的石碑砸過去。
金色羅盤撞在石碑上,砸出一道深痕,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祝江眼皮微抬,掃了眼石碑,又把目光落回棠西身上:“看來你還是不信。或者說,是不敢信。你怕背上她的罪名,怕我們報複。”
祝江抬手捏住棠西的下巴,棠西斜睨著他,眼神像在看神經病。
早知道會這樣,當初就不該提議團隊招惹祝江。一個獸夫就這麼難纏,另外四個還不知道設了多少陷阱等著她。
“就憑一個破羅盤、一本《家族誌》,再加你這三兩句話,我就得乖乖當你們的報複對象?”
祝江冷笑一聲,語氣裡沒半點溫度:“你信不信、願不願意,壓根不重要。”
在他看來,隻要沒找錯人,接下來撬開她被封印的記憶,讓她慢慢想起來就是了。
他們為了確認棠西的身份,早就反複查過,畢竟天下之大,長得像的人多了去,單看臉和羅盤,哪敢輕易下定論。
所以三個月前跟棠西重逢後,另外四個獸夫立刻從全球各地往安提丟趕。
他呢,為了讓第二道檢測程序順順當當進行,早給棠西挖好了坑。
當時吃下特製藥,他感覺心頭那股躁意壓下去不少,隻要稍微收著點,就能裝得跟常人沒兩樣。
他看向棠西,見她被浮藍公主的法寶捆了十幾圈,眉頭擰得死緊,眼裡滿是糾結,像是在琢磨要不要反抗。
祝江第一反應是想看戲——記憶裡的棠西向來耐得住,小事從不輕易動手,因為真動起手來,不是普通人能扛住的。
但轉念又醒過神:現在的棠西,應該弱得很。
他得趕緊接近她,摸清她現在的身份底細。
祝江深吸兩口氣,開口問:“誰來解釋下,這是怎麼回事?”
浮藍公主一直愛親自動手,打人、拽人、折騰人,剛才氣頭上又動了手。這會祝江開了口,她才猛地想起,在他麵前得裝優雅。
浮藍公主不情不願地鬆開棠西,上下打量著祝江,想弄明白他到底怎麼了。
木助理見祝江藥效起了作用,恢複了常態,趕緊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說清楚。
祝江強穩住心神,聽木助理說話時,儘量盯著他,不去看棠西。可聽完了,還是沒弄明白這兩人怎麼就吵起來了。
浮藍公主見祝江一臉疑惑,怕他覺得自己無理取鬨,急忙解釋:“我們之前打過交道,我本想請他們做研究項目。拒絕就拒絕吧,這女人還敢罵我。我有錄音,罵得那叫一個難聽。沒讓他們團隊散夥,已經是給足麵子了。”
棠西聽完,心內微震。浮藍公主說有錄音?難道當初那場私密會議被錄了音,還落到了她手裡?
怪不得浮藍公主這麼針對他們。當時以為是私下討論,說話確實衝了點。這下完了,梁子算是徹底結死了。
剛才她幫浮藍公主擋了一下,看這架勢,人家根本不領情。現在道歉,八成也沒用。
關係既然沒法修複,那還不如抱緊祝江的大腿。
棠西趕忙說:“祝江先生,浮藍公主跟您簽的科研項目,其實是我們團隊的計劃。我可以給您講講我們最新的理念和研究方向。”
浮藍公主瞬間炸了:“你還敢說?我跟祝江早就簽了協議。少在這丟人現眼,趕緊滾!”她現在懶得跟棠西計較,祝江身體不適,先放他們一馬,回頭再慢慢收拾。
棠西沒退:“公主殿下身份尊貴,偷我們的項目計劃書,我們不敢說什麼。但我剛看了一眼內容,您是上個月偷的吧?我們最新的研究方向,您怕是還不知道。要不,咱們當場對質?”
浮藍公主覺得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:“誰有空跟你對質?你要不要先搞清楚社會規則!仗著自己有點知識就敢這麼狂。一個四級國的螻蟻,得了獎就忘了自己是誰了。再不走,我讓人動手了!”
祝江總算弄明白了前因後果,心裡有了主意。他看向棠西,開口道:“您……介紹下自己。”
棠西又驚又喜,沒想到祝江這麼客氣,居然對她用了尊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