島上的火越燒越大。東邊懸崖下的遊艇上,白澈望著島上冒起的濃煙,蹲下身,指尖輕輕摸了摸身旁白色小狗的腦袋,將破解陣眼的秘鑰交給它:“看來她掙脫束縛了。你去島上,接應她。”
小狗沒半點遲疑,從遊艇上直往懸崖邊的亂石上跳,一躍過去,穩穩立住,幾步就縱身跳上懸崖。
白澈抬手要施展術法,想給雷霆結界開個口子,手還沒動,那結界竟自己裂開個口子。
白澈正震驚,就見承淵邁著修長的腿走了出來。
小狗嚇得在地上直轉圈,承淵蹲下身,輕輕把小狗抱起來,指尖順了順它的毛。
白澈渾身僵著,不敢動,心裡發緊——他不知道承淵會不會直接把小狗弄死。
承淵摸了摸,隻把小狗放進了結界裡。
而後他從懸崖上直往下跳,穩穩落在遊艇上,朝白澈開口:“吃飯了嗎?”
白澈咽了下口水。
另外四個獸夫裡,他向來最怕的就是承淵。這人腹黑得厲害。
如今他沒按計劃來,承淵不光摸清了他的行蹤,還直接找上門了。
可白澈沒打算服軟。他就是來提前接走棠西的。
白澈打定主意直接開戰——畢竟玩心眼,他玩不過承淵。
正要動手,承淵開口:“彆急。我是來幫你的。”
白澈不信,反倒更警惕了。
承淵掏出特製的手機,點開上麵的監控視頻,遞過去:“你看看。”
白澈瞅了承淵好幾眼,承淵看著挺友善,海風吹著,他短發輕輕飄,漆黑的眼裡滿是真誠。
白澈踮起腳,手伸到最長,輕輕捏著手機一角,飛快抽回手。
手機上是他十幾天前離開島嶼時,把邊牧藏在島嶼角落的監控畫麵。
白澈翻了個白眼,當時他做得夠小心了,這麼大個島,還是被承淵發現了。
承淵笑了笑:“你那紙條裡,寫著破解雷霆結界的辦法。隻要毀了陣眼,結界就能暫時打開。但以她現在的能力,真夠摧毀陣眼嗎?”
而且白澈不知道的是,即便毀了陣眼,棠西也出不去。
白澈有些忐忑:“你到底什麼意思?”
“你要放狗去幫棠西毀陣眼。祝江很快就會發現。現在的祝江,非常憤怒。你要是去惹他,他可能會殺了你。我不想你們自相殘殺。”
白澈跟著翻了個更大的白眼。
這些狗都是他秘密養的,誰也不知道,承淵怎麼會知道他要放狗去幫棠西破陣眼。
他的行動,全被承淵看透了。
本來他是想隱秘的幫助棠西,倒不是怕祝江,主要就是怕承淵和夜星不同意。
如今既然行蹤已經暴露,白澈倒也不在乎了。
白澈把手機丟回給承淵,指著承淵身後的島嶼,一臉鄙夷:“祝江氣成那樣乾嘛?就因為棠西放了把火?不就是個島嗎,燒了就燒了。他還是這麼小氣。”
“晏安正在島上。”
白澈飛快眨了幾下眼,一臉不解:“誰?棠西的導師晏安?祝江把他抓來的?”
“嗯。之前棠西給晏安寫過情書。”
“……”白澈一愣,一爪子拍向旁邊的欄杆,隨後連續兩次跺腳,幾乎是氣急敗壞。
行,他理解祝江為什麼會非常憤怒了。他現在也很氣!
“有個青梅竹馬第一也就算了,怎麼還冒出個老師來!棠西現在的品味這麼差嗎!”
承淵眼深不見底:“總之,我會幫你接走棠西。就當你的計劃提前接入。”
白澈斜眼睨他:“用不著你幫忙,大不了和祝江打一架。”
承淵往前走了兩步,手拍在白澈肩膀上,微微回頭:“我們自己人之間,不要自我消耗。留著力氣,對付敵人。”
白澈一把拍開承淵的手:“誰跟你自己人。搞清楚,我們是情敵,情敵!”
承淵雙手插進兜裡,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說的話卻十分堅定:“如果你非要與祝江明著打,我就隻能通知大哥過來勸架了。”
聽見這話,白澈心裡把承淵罵了一萬遍。雖然他不怕跟夜星打架,但如果棠西不看著,他可不是夜星的對手。
而且,的確是他破壞計劃在先,估計現在夜星已經知道了,正在氣頭上。
看白澈嘴巴張著,一直罵罵咧咧,但沒有罵出聲,承淵也不再說彆的,隻是像長輩似的叮囑:“你按你的計劃複仇,我不攔著。但我會全程跟著。希望你配合。”
白澈扭了扭脖子,媚眼勾人:“你要全程看著我們恩恩愛愛,我沒意見。隻要你彆因為嫉妒提前動手。不然攪了我的事,我可不會手下留情。”
承淵非常堅定:“不會。”
“對哦~我差點忘了呢,棠西最迷戀的是我,最不在乎的就是你。你這清湯寡水又腹黑的樣子,就算在棠西眼前一直晃悠,她也記不起來你。”
白澈冷哼一聲,指向島嶼:“要幫忙就趕緊去,彆耽擱時間。”
承淵雙手插進兜裡,麵上雲淡風輕,指甲卻輕輕的,一下又一下的掐著指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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喉嚨有點淡淡的疼痛,因此承淵沒有開口回應白澈的話,隻是輕輕嗯了一聲,轉身離開。
他跳上懸崖,打開結界走了進去。
走進密林中,看著遠處那衝天的火光,他將十指插進自己的頭發裡,心裡泛著說不出的酸澀。
他想起曾經棠西請他幫忙保護她的幾個獸夫,他當時答應了,棠西因為他的答應,而對他更加敬重,更加信任。